聞青的話出口。
徐璟如徐璋所想那般,直接站了出來。
“确定沒有發生什麽變故麽?爲何本王聽說聞青将軍在洛山之中遭遇了馬匪的襲擊呢?”
徐璟直接把話挑明了。
這件事情不管聞青承認或者否認,那都是坐實了他的欺君行爲。
四皇子徐璋有些急了。
他剛想要開口說話,卻聽到聞青回答道:“大殿下的消息倒是靈通,在我等在洛山休整之時,的确是遭遇了一隊馬匪劫掠,不過馬匪見是官家隊伍,便自己退去。
臣要護送昊王殿下屍身,不敢随便離開,便派人去追擊,但并未追到馬匪,而追擊的幾人辦事不利,臣便将他們就地正法了,若說這是變故,倒也能勉強算得上是。”
聞青回答的時候,面不改色。
似乎早就已經想好了這一番說辭。
徐璟立馬喝斥:“大膽!那你剛才爲何說并未變故?你可知剛才的話,便可治你欺君之罪?”
聞青不懼。
他隻是緩緩回應:“對于臣來說,昊王屍身未失,那便不是變故,臣對陛下的回答,自然是不存在欺君的。”
巧妙的回答,讓聞青化險爲夷。
徐璋心中松了口氣。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覃淵。
聞青不善言語,定是覃淵教他這般辯解。
否則以聞青的性格,剛才就被徐璟給繞進去了。
“哦?既然如此,那便将老六帶上殿來,也好讓我等再見一眼老六,爲他送行!”
徐璟就說那麽多,就是先讓聞青等人咬死徐元屍身未失。
到時候開棺驗屍,見不到徐元,這一場“仗”,他徐璟就赢定了。
聞青看向天子:“陛下,昊王殿下屍骨未寒,眼下應當早日讓殿下入土爲安,且棺木上殿有違禮制……”
徐璟打斷聞青:“放肆!陛下讓爾等将老六帶入宮中,便是想要親眼再看他最後一眼,什麽禮制不禮制?還輪不到你來評說。”
聞青不語。
他再次看向天子,等待着天子的定奪。
天子臉色微沉。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片許。
天子開口了:“老六已逝,此事便作罷吧!待散朝,想看老六的臣子便随朕一同移步即可。”
一開始,天子的确是想要親眼看看徐元。
可徐璟的人把徐元屍身奪走焚毀。
若是開棺相見,事情很難收場。
大皇子徐璟見天子這般言說,立馬進言:“父皇,朝中不少人與老六有交情,左副都禦史周滿倉、戶部員外郎楊懷安是老六的學生。
戶部左侍郎江文、右侍郎羅信、禮部侍郎王祁秉,皆受老六恩惠,就連安北将軍關雲烈也與老六共生死過,還有老四與老六情同手足,不看老六最後一眼,說不過去呀!”
徐璟把所有人都給拉上了船。
而那些不明所以的人,便成爲了徐璟的棋子。
第一個站出來的,自然是左副都禦史周滿倉:“陛下,臣懇請陛下恩準,讓臣在這大殿之上,再看昊王殿下一眼,臣當叩謝昊王殿下的授業之恩!”
戶部右侍郎羅信跟着附言:“陛下,昊王殿下與臣有救命之恩和再造之恩,臣懇請陛下恩準,讓臣在這大殿之上,再看昊王殿下一眼!”
不少大臣紛紛開口:“懇請陛下恩準!”
場面一發不可收拾。
徐璟嘴角上揚。
他這一招,讓天子騎虎難下。
原本,天子命聞青将徐元棺木帶入宮中,是爲了堵住徐璟的嘴。
也是在暗中警告,事情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