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诩臉色微沉:“殿下雖是太子,可無調令,如何能調得動徐五的兵馬?”
胡阿蠻歎息一聲:“齊武大戰剛剛平息,鎮南關、雁牢關、虎牙關皆需要兵馬鎮守,陛下現在又派兵占領了東籬國,還東征流櫻,此刻動兵馬不是時候,殿下可能要失算了!”
赢诩正色道:“按照殿下所說,先傳信徐五,殿下算無遺策,定有他的打算!”
“也對,徐老弟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先按他所說的去做!傳信的事情,就拜托赢诩兄弟了,俺的矛隼雖然飛得快,但目标大,容易被人發現!”
“我去便是!”
赢诩準備好情報,立馬飛鴿傳書。
信鴿在空中飛馳,速度也是不慢。
一個時辰餘。
信鴿穿過西北地界,直行北上。
終于是飛進了鎮南關之中。
此時的鎮南關,已經成爲了武國的軍事要塞。
北面的城牆之上,三百門火炮高架。
十萬重兵,在此駐守。
主帥徐五站在牆頭,眺望北方。
在其身邊,是被提拔上來的将軍王舉。
天子敕令已經傳下,十萬兵馬被封鎮北軍。
王舉爲将,鎮守此地。
而鎮南關,也被改成了鎮北關。
“王舉,不日本帥便要回北邙雁牢關了,這鎮北關就交給你了。”徐五語重心長,對王舉甚是看重。
王舉躬身抱拳:“多謝将軍信任,末将定不負所望。”
假面之下的徐五露出欣慰的笑容:“老六……太子殿下身邊無庸才,好好幹,待到來日太子繼承大同,你還有提升的機會。”
徐五心中歎息。
他是一個出局的人。
要說不甘,多少是有的。
但成王敗寇,是自古不變的道理。
他輸了便是輸了。
天子給他苟活于世的機會,他要做的,便是守衛這大武的疆土,也算是爲家國出一份力。
當然,天子還信他,也隻是因爲自己的母妃還在洛京,這才是事情的關鍵。
至于對徐元的恨,早在齊武之戰中,便已消散,他甚至是對徐元生出了敬佩。
他還是那句話。
「數既定,彼人即爲汝,凡庶莫能違之」
“多謝将軍提點!”
王舉再次行大禮。
徐五擺手:“行了,今日我也該動身了,這鎮北關就交給你了。”
言畢。
徐五便轉身欲要離去。
就在這時。
一名士兵快步沖來。
“将軍,有您的傳信!”
徐五一頓,道:“是什麽?”
士兵回道:“剛飛來的信鴿,看上面的标記,是西北來的,小人不敢查看,還請将軍親自閱看。”
徐五微微皺眉。
西北來的信?
太子近日動身前往西北,難道……
徐五心中生疑,連忙将那信條接過,打開閱看。
下一刻。
他雙眼眸子迅速收縮,手中的信條也捏成了一團。
“真是這輩子欠你的,你憑什麽覺的我會幫你?”
徐五咬牙自語。
王舉在旁,也不敢多問。
片許。
徐五長歎一口氣,看向王舉:“王舉,等下本将軍動身,會帶走兩萬原北邙軍,還會從鎮北關抽走三萬鐵騎,你下去安排一下!”
王舉愣了。
按照之前說好的,兩萬北邙軍随徐五前往北邙。
其他的人就全都留在鎮北關。
現在徐五卻突然調兵,這讓王舉不由疑惑,忍不住開口詢問:“将軍,可是齊軍來犯?”
“非也!不過是西北有異動,帶人過去看看罷了。”徐五說的輕描淡寫。
王舉忙道:“将軍,可是陛下來了調令?”
“沒有!”
“那……将軍,無調令調兵,會不會不太妥當?”
徐五輕笑一聲:“我乃三軍主帥,無需天子調令即可調動兵馬,而且此事關乎太子!”
一提到徐元,王舉臉上的神色就發生了變化。
他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徐五看出王舉心思,道:“此事你隻管佯裝不知!”
“末将知道怎麽做了。”
徐五颔首,快速下了城牆。
他迅速清點兵馬,然後出了關城。
衆兵之前,徐五回頭看了一眼鎮北關。
老六,真是我欠你的。
你奸猾狡詐,又如何斷定我會冒險帶兵前往西北?
此事若是陛下知曉,你我都難逃罪責。
我倒要看看,這一次,你又要如何玩轉人心。
“出發!”
徐五一喝,策馬朝着西北奔馳而去。
不久之後。
洛京皇宮。
書閣。
天子負手閱卷。
突然他猛地一咳,一口鮮血噴吐而出。
一旁韓常侍驚駭:“陛下……”
“無礙!将其弄幹淨便可!”
“喏!”
韓常侍立馬下去取水,準備收拾那地上的血漬。
他前腳剛走,書閣陰暗的角落。
影衛便至。
“陛下,鎮北關有兵馬調動,徐五帶五萬兵馬,往西北方向去了。”
天子眉間一挑,呢喃自語:“不去北邙,而是前往西北?看來是老六那小子開始搞事情了,讓他去西北果然沒錯,隻是無朕調令便調動兵馬……”
天子雙眼凝視,似是思索。
片息。
天子再次開口:“去,讓何進來見朕,還有……召回曹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