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傑心裏一驚“壞了”,右手從兜裏掏出繳獲的證件遞給了哨兵,左手悄悄的摸出一直坐在屁股底下的手槍慢慢的打開扳機。
哨兵接過證件,仔細地查看了一下,然後擡頭疑惑地看着車内的兩人。他的目光在劉東和李正傑之間來回掃視,似乎在尋找什麽破綻。李正傑的心跳加速,他知道自己和劉東此刻的表現稍有差池,就可能暴露身份。他盡量保持鎮定,用餘光觀察着周圍的環境,準備随時采取行動。
“怦怦”亂跳的心聲,在周圍激蕩着,一頂鏽迹斑斓的鋼盔,從哨兵的頭頂輕輕滾落,在橋闆上彈幾彈,伴随着清脆的碰撞聲,滾落一旁……
哨兵雙眼間綻放的那一抹血紅代表着他已經正式的告别了這個血腥的世界。
李正傑在哨兵伸手摸槍的一瞬間就開火了,他知道是證件上的照片露出了破綻,畢竟華國人和Y國人的長相還是有區别的,雖說不能一目了然,但仔細看還會發現其中的破綻,先下手爲強。
李正傑手中槍響的同時,車廂的篷布掀開,車上M2重機槍也向橋頭士兵扣動了扳機。曳光呼嘯而過,沖破血雨從人群一掠而過,空氣中的溫度陡然升高,微風夾雜着一股惺鹹的水汽,在山間飄蕩着……
M2勃朗甯重機槍的子彈,無情的噼剝亂冒的火蛇,将掩體内正欲舉槍還擊的士兵無情的撕碎,粘稠的液體和帶着體溫的内髒碎屑,将掩體潑得煙塵缭繞。
強大的火力将掩體内的Y軍打得血肉橫飛,四散躲藏,李正傑迅速啓動卡車,一腳油門,卡車嘶吼着撞破路中間遮擋據馬,冒着濃濃的黑煙瘋狂的沖了過去,而車廂内的戰士們十幾隻沖鋒槍潑水一樣向四面掃射,打得Y軍根本擡不起頭來,也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蔣旭摸着M2泛着金屬光輝的槍身簡直愛不釋手“還是這玩意帶勁,打起來過瘾呢,真的是橫掃一片呢”正說着忽然聽到空氣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聲不由一愣,随即拼命的捶打着駕駛室的棚頂“快,迫擊炮”。
李正傑的右腳恨不得踩進油箱了,雙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盤,卡車像箭一樣在路上瘋狂的疾馳着,不時的被路面上的坑窪颠的飛了起來,車廂内的人緊緊的抓住車廂闆,但還是滾作一團,沒有東西固定的M2重機槍沉重的槍身不時的翻滾撞擊着戰士們的身體。
無論車速多快,也無法快過射速每秒百米的炮彈,迫擊炮彈裹夾着刺耳的呼嘯聲,“轟”的落在了卡車的左側,車體在巨大的沖擊波裏抖了抖,便被炮彈的氣浪掀翻。
戰士們紛紛掙紮着從栽倒的車廂内爬了出來,可車内卻傳來黑子瘋狂的嘶吼聲“大剛,大剛,你醒醒,你醒醒啊”。
劉東被炮彈的沖擊波震的七葷八素的,駕駛室的玻璃也炸的粉碎,玻璃的碎片劃過他的臉龐,劃出一道道血痕,搖了搖有些發昏的腦袋,稍稍清醒了點便用力的向上踹着頭頂的車門。
李正傑被劉東在身上,炮彈的彈着點是落在車廂左側的,他的五髒六腑都被震的隐隐發痛,不停的劇烈的咳嗽着。
劉東剛剛爬出駕駛室,就聽到黑子帶着哭腔的呼喊聲,不由一怔,連滾帶爬的奔到車廂後面一看,隻見黃大剛渾身是血,雙腿已經被炸飛了,肚子炸了一個大洞,腸子已經從肚子裏面流了出來,長長的脫拽在箱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