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剛,大剛”劉東拼命的搖晃着黃大剛漸漸發冷的身體瘋狂的喊着。
黃大剛可以說是他在偵察連處得最好的哥們,兩個人經常形影不離,還一再要去縣裏尋找搶他軍帽的痞子,可沒想到還沒等第二次去就來到了戰場。
每當劉東回憶起這段往事就無比唏噓,其實還是挺羨慕黃大剛的,他臨走的時候真的是吃的飽飽的走的,雖然炮彈的碎片無情地的撕開了他的肚子,還沒有消化的罐頭也流淌了出來,但一點也不影響他走的時候滿意的心情。
“東哥”黃大剛微弱的睜開眼睛看着劉東說“我吃的飽飽的,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劉東哽咽着拼命的點着頭,淚水無聲的從臉龐滑落。
“我,我死了……以後要戴一頂,咳、咳真的軍帽”黃大剛斷斷續續的說着,眼睛無力的閉上了,頭一歪就倒在了黑子懷裏。
“背上他快跑”李正傑瞪着猩紅的雙眼瘋狂的喊着,哨卡處已經有幾輛摩托車和卡車正在向這邊疾馳而來。
戰士們幾乎都受傷了,沒有受傷的也被炮彈的沖擊波震的頭腳發沉,兩個俘虜一個被炸死,另一個也受了傷,被炮彈的彈片紮到了胳膊。
“你們先走我掩護”劉東一把拽過被掀翻在地的M2重機槍,沉着地拿過子彈帶,蔣旭一把幫他把機槍穩住“我跟他一起,你們快走”看着追兵越來越近,李正傑 沒有猶豫,領着剩餘的人員押着唯一的俘虜迅速的鑽入了路邊的叢林。
“兄弟,看我爲你報仇”劉東喃喃的說道,一旁的蔣旭臉色冷峻,出奇的平靜。
當Y軍追擊的車隊快要接近,已經能看清楚他們猙獰的面容的時候,劉東手裏的M2重機槍噴射出無情的火舌,南猴軍像割麥子一樣被打的血肉橫飛,就連笨重的卡車也被M2粗大的子彈無情的撕裂,摩托車更是脆弱的跟紙糊的一樣,眼見追擊被阻,很快迫擊炮的炮彈又呼嘯着飛了過來,在兩個人的四周炸起一團團的塵土,兩個人巍然不動,手中的機槍沒有一刻停止下來,南猴軍紛紛跳車四處躲避着根本無法反擊,沖鋒槍對上12.7毫米口徑的M2那簡直不是一個級别的,M2可是号陳稱連裝甲車看到了都要繞着走的魔鬼,一向以收割人命著稱,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架勢,不過M2也真正的做到了這一點,所以它才在戰場上頗受陣地上士兵的喜愛。
忽然,感覺腳底下的大地傳來輕微的震動聲,“坦克”蔣旭的目光驚恐的看着遠處哨卡那緩緩而來龐大的鋼鐵身軀,看着它那炮筒正慢慢的轉過來逐漸的壓低,它的威力可不是小小的迫擊炮能夠相比的。
“跑啊,劉東”說着一把拽起已經打紅了眼的劉東踉踉跄跄的的朝小分隊消失的地方追去。
“轟”一陣尖銳的耳鳴聲過後,伴随着的是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和猛烈的地動山搖,炮彈一閃而過,在兩個人前面的叢林裏爆炸。
劉東隻覺得爆炸聲過後,他的耳畔轟的一聲便什麽也聽不見了,隻有心髒在胸腔裏突突的跳着,腦袋像波浪襲來的那種感覺一陣一陣的眩暈。
盡管這樣,兩個人也依然沒有絲毫的停留,他們知道隻要停下短短的一瞬間,坦克炮彈巨大的殺傷力就會把他們撕的粉碎粉碎,隻會剩下一堆血迹模糊的碎肉,連是身體的那塊組織都不會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