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摘下頭盔,拿着一根樹枝舉起慢慢的伸出彈坑迷惑對方,可是對面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反應,看來對方是沒有上當。他想換個位置潛伏,因爲他趴在彈坑裏,而對方一定是占據了卡住他命脈的制高點,這樣對他很不利,時間越久越是被動,一旦敵人出現支援的特工,自己的出路被封鎖,那就真的成甕中捉鼈了。
時間在不斷的推移,頭上的陽光也漸漸西斜,眯着眼睛看了看逐漸從頭頂移動過去的陽光,劉東心裏忽然有了計較,等,等到陽光傾斜到一定程度對面狙擊手的瞄準鏡必然會因爲反光而暴露。
劉東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可是直到太陽快落山了,也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迹,看來對方是個經驗老道的狙擊手,有的是耐心和豐富的經驗,劉東想到的他都想到了。
這時,一隻松鼠小心翼翼的爬到了彈坑裏,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四下看了看,順着劉東的方向爬了過來,劉東眼睛一亮,屏住呼吸,慢慢的拿出一塊壓縮餅幹放在手心裏靜靜的等待着,松鼠在劉東的手邊轉悠了一會看沒有危險,兩隻前爪抱起餅幹剛要跑沒想到劉東一把抓住了他的身子,松鼠在劉東的手裏拼命的蹬腿掙紮着。
劉東拿過一旁的鋼盔,把松鼠慢慢的放了進去,然後小心翼翼的把鋼盔放在彈坑的邊緣猛一松手,松鼠被剛才的遭遇吓得拼命的奔跑,連帶着鋼盔也跟着快速的移動,遠遠的看去好像有人在彈坑裏彎腰行動。
對方果然上當,“啪”的一聲槍響,鋼盔被擊打得飛了出去,露出裏面上下竄動的松鼠。Y軍狙擊手暗呼“不好”翻身就往後滾去,可是劉東的槍卻沒給他一絲一毫逃命的機會。在對方槍響的同時劉東也迅速的捕捉到了對方槍口的一絲火光,來不及瞄準,憑着感覺擡槍就對着冒出火光的地方射去。
“嗯”一陣悶哼,對方的肩部竄出一股血箭,但這并沒有影響他逃命的速度,此時他的心情就和剛剛劉東逃命的心情時一樣的,知道自己隻要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會被對方無情的狙殺。
可是劉東根本沒有給他逃命的機會,站起身來擡手又是一槍,“噗”的又一股血箭從Y軍的狙擊手的後背竄出。
可是還沒等劉東有下一步的行動,眼角瞥到左前方11點鍾方向忽然爆出一團火光。
“不好,自己太大意了”敵人竟然還有狙擊手埋伏在一邊伺機而動,來不及卧倒,隻能把身子使勁的一扭,子彈順着劉東的腹部擦過,在劉東的腹部撕開了一道口子,頓時鮮血如噴泉一般的湧了出來。
“跑”在這生死關頭,劉東的腦海中隻有這一個念頭。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跑的話隻有在這裏等死,雖然跑會讓他暴露在敵人的槍口下,但他必須賭一把,他憑借着軍人的堅韌和毅力,掙紮着站起身來。腹部劇烈的疼痛幾乎讓他無法呼吸,但他強忍着,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前奔跑跳躍。他知道,每一秒都可能是生死之差。
身後的敵人狙擊手還在不斷的射擊,子彈呼嘯着從他身邊飛過,如蛆附骨,如影随形一般緊緊的跟着劉東,但他沒有停下,也不敢回頭。他的眼中隻有前方,隻有那個能讓他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