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天亮,最後一次好不好,再給我一次機會”袁曉琪苦苦的哀求着對方。
“算了,袁曉琪,婚我們先不結了,我們都冷靜冷靜,作爲軍人我知道要以服從命令爲天職,我們的婚事以後再說吧”張天亮說完就挂斷了電話,隻剩下袁曉琪拿着話筒在那呆立着。
“曉琪姐”身後的一個護士小心翼翼的喊着袁曉琪,袁曉琪慌忙的擦掉了眼角的一滴眼淚,轉過身來又變成了那個開朗率直的護士長。
換上了護士服,袁曉琪來到了重症監護室,看了看裏面的兩個小護士說道,“以後這裏由我專職負責,你們去忙别的去吧。”
“好的護士長”兩個小護士微微點頭離開了。
袁曉琪先看了看病床上的床頭卡“劉東:性别男 年齡19歲 部别 ……”
“19歲的戰鬥英雄,很厲害啊”看了看隻有眼睛往下的小臉露了出來,其他的部位全部被包得嚴嚴實實像個粽子似的劉東,袁曉琪感慨到。
眼睛又看了看床頭的心電監護儀、呼吸機、血壓計等監測設備,看到劉東的生命體征基本正常,袁曉琪就在床邊的一張凳子上坐了下來發着呆。
袁曉琪的護理工作其實很輕松,傷員依舊沒有醒來,所以她的任務就是寫一下醫療記錄,及時準确的記錄傷員的病情變化和治療措施,每天給傷員換一下藥,并在不觸及傷口的情況下給傷員簡單的翻翻身,不過這個翻身的工作其實是最難的,傷員幾乎全身都是傷,翻起身來要極度的小心。
這已經是傷員昏迷的第八天了,劉東身上的傷疤已經慢慢的愈合了,而因爲戰争還沒有結束,所以部隊上并沒有通知家屬,所以袁曉琪一直就在專心的護理着他。
期間,院裏的專家經過幾次會診,商讨的結果是傷者的情況很不樂觀,很可能會長時間的昏迷不會醒來,這讓作爲一直護理劉東的袁曉琪頗有些不解。因爲她一直在劉東身邊,經常在夜間的時候看到劉東好像在夢裏掙紮着什麽,經常是臉部顯露出一種憤怒、焦慮、和痛苦的神情。所以她就知道這名戰士一定是自己在盡着最大的努力,努力的讓自己蘇醒過來。
而劉東一直感覺自己是在在夢中,他來到了一個黑暗的世界,周圍彌漫着一種壓抑的血腥的氛圍。他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體内肆虐,
一開始,這種力量以各種恐怖的形象出現,它們張牙舞爪,企圖讓我他感到恐懼,感到害怕。但劉東并沒有被吓倒,他緊握雙拳,決心與它們戰鬥到底。他用盡全力,一次又一次地将它們擊退,但它們似乎源源不斷,永遠也打不完。
在戰鬥的過程中,劉東感到了疲憊和無力,身體仿佛被掏空了一般。而這種無形的恐怖趁機發動了更猛烈的攻擊,他幾乎無法招架,仿佛馬上就要被這種力量撕碎了一般,所以他拼命的掙紮,拼命的反抗,一天又一天。
劉東昏迷的第29天,身上的傷勢幾乎全好了,可就是依舊昏迷着,每天就靠着營養液來維持着,而原本健碩的身體已經瘦的不像樣子了,就連一向看好他的袁曉琪都已經放棄了希望,并且院裏已經通知她,明天早上的時候她就可以交接任務了,由别的護士接手劉東的護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