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袁曉琪自打認下了這個弟弟以後,便沒有把護理劉東的任務交接出去,而是繼續作爲劉東的專職護理看護着這個病人,隻不過院裏又給她增加了兩名護士幫助劉東做康複訓練。
這是劉東在部隊過的第二個春節,唯一不同的是第一個春節的時候他還是一名懵懂的新兵,而這第二個春節他已經經曆了戰火的洗禮和沉澱,迅速的成長起來了。
大年三十,是合家團聚的日子,突然被一陣“劈裏啪啦”的鞭炮聲把睡夢中的劉東震醒,劉東忽的從床上躍起,緊接着一個翻身滾下床,順手摸起床邊的輸液杆,嘴裏喊道“有情況”動作幹淨利落,完全不像是一個病人,他的動作把旁邊看護他的袁曉琪吓了一跳,急忙走了過去。沒想到劉東一把把她按倒在地,“快卧倒,敵人摸上來了”。
“沒有敵人,沒有敵人,劉東,我們是在醫院,敵人都跑了”袁曉琪急忙去拽劉東,想把他攙扶起來,沒想到最近一直很虛弱的劉東現在力氣竟然大的出奇,好在外面的兩個小護士趕了進來,幾個人合力才把處于亢奮狀态的劉東扶上了床,而劉東抱着自己的腦袋一副痛苦的樣子。
此次行爲讓院方擔心的是,平時表現行爲都很正常的劉東,每到深夜進入到睡眠以後,劉東的精神就極度的不穩定,經常是在睡夢中竭斯裏底的喊叫掙紮,好像是在跟誰在夢裏厮打的樣子。
經過幾次會診,幾位專家一緻認爲劉東是患上了一種叫戰場綜合症的心理疾病,這種病也可以說是一種心裏分裂的疾病,是受到重大刺激後産生的一種腦神經異常焦慮,情緒波動嚴重的病狀,即使治好了以後也會出現經常頭疼的表現。
現在劉東每天上午要進行的是身體康複的訓練,而下午則是由院方委派的心理專家對他進行戰後心理疏導,藥物加心理治療讓劉東逐漸的康複起來,春節期間的鞭炮聲漸漸的對他沒有了什麽影響,日子過得倒也平平淡淡,一時間竟讓他忘記了自己戰場上的那些戰友。
“曉琪姐,電話”
“哪來的?”正在爲劉東做肌肉恢複訓練的袁曉琪頭也沒擡的問道。
“軍區來的,應該是你的那位吧”小護士調皮的吐了一下舌頭。
“軍區來的?”袁曉琪很意外,自從上次和張天亮鬧翻了以後,兩個人還一次都沒有聯系過,自己還想等着把劉東的事情交接以後再去找他賠個禮道個歉,畢竟錯在自己,何況兩個人已經處了三年了,感情基礎還是有的,沒想到還沒等她去,張天亮的電話倒先來了。
望着眼睛裏露出光彩的袁曉琪匆匆離去的身影,劉東驽了努嘴問接過袁曉琪工作的護士問道“她男朋友來的電話啊?”
“是啊”小護士認真的說道。
“幹什麽的”劉東又好奇的問道。
讓劉東沒想到的是愛好八卦是天下所有女人的天性,小護士一看劉東感興趣,便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何況她和劉東年齡相仿,說話也還能随便。
“哎,小新兵”
“什麽小新兵,我現在第二年兵了啊,以後再叫我小新兵我和你急啊”劉東愠怒的說道。
“好地小新兵”小護士意識到自己又說走嘴了,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