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旭看到劉東走到一個手抱佛塵,戴着蓮花冠帽子,穿着破舊道袍的老道的面前蹲了下來。而老道的面前擺着一塊一米見方的米色的布,上面一個筆筒狀的東西,裏面有幾十個筷子似的竹簽,而布上還散落着幾枚大錢。
此人正是爲劉東和黃大剛測字的那個老道,劉東蹲在老道面前,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黃大剛測的那個“枭”字。
“二婚,不可能,我這麽堂堂正正的一個大小夥子豈能找個二婚的,道長你算的不準”
“施主莫急,先聽老道給你解釋,你看這個枭字,上面是鳥,下面如鳥巢,如今鳥足不在窠中,是換巢鸾鳳之象,豈不是再婚之婦”
兩個人的對話猶在耳畔響起,而人竟已經天地兩隔。
“道長、道長”劉東輕輕呼喚着小憩中的老道。
“哎……”老道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睜大了眼睛一看。
“道長,還認得我麽?”
一道精光從老道的眼中閃過,看着劉東微微的點了點頭說“施主大難過後必有後福,隻是可惜了當初和你一起的人,唉,不錯的小夥子”。
劉東瞳孔猛的一縮,心底一股寒氣升起“道長莫非知道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老道微微的點了點頭,“卦象之解正是此意,不知道貧道所測可準?”
“那爲何當初測字的時候道長還說他結婚的對象是個二婚之人呢,這個枭字到底何解?”
老道輕笑了一下,“天機不可洩,所以才會歪解一番,枭字爲鳥去一足,實爲斷首之意,下面加一木字實爲盛于木器,此爲正解”。
劉東慢慢的站起了身子從兜裏掏出了一張大團結輕輕的放到了老道的卦攤上,然後默默的轉身而去。
遠遠的傳來老道的聲音“小青山老君堂,施主若有困惑可去尋我一番”。
當天晚上,劉東和蔣旭出奇的沒有喝酒,兩個人隻是背靠着背在操場上靜靜的坐了半宿。第二天早上劉東送别了蔣旭,日子又恢複到了平常那樣簡單。
很快,劉東回來一個多月了,在教導團訓練的新兵也分到了部隊,寂靜的營區也有了一絲喧鬧的氣氛。頭疼的毛病偶爾會犯但也比以前輕多了,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五一勞動節,而據說部隊也馬上就要結束輪戰回來休整,這個消息讓劉東心裏有了更多的企盼。
五一勞動節是袁曉琪和張天亮的婚期,這一次推遲了六七次婚期的兩個人終于喜結連理,而兩個人也早早的請好了假各自回到了家中就等着正日子的到來,在家進行完婚禮後回到部隊還要再舉辦一次對戰友們的答謝宴。
袁曉琪的家在長白省的遼河市,而張天亮的家在英雄城安平市,相距不遠,開車接新娘子的話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可以了。
“曉琪,沒想到我們這裏你是最後一個結婚的”說話的是袁曉琪的中學同學張敏,此刻她們幾個上學時特别要好的幾個閨蜜正在街裏的一家國營飯店吃飯。
“可不是麽,你看我們幾個孩子都可地跑了,你這長的最漂亮的反而落後了”劉洋是第一個結婚的,如今孩子都8歲了,所以說在這裏最有發言權。
“沒辦法啊,部隊上忙,這婚事也是一拖再拖,好容易這次算順利的結上了”袁曉琪一身嶄新的軍裝,眼波流轉,眉目如畫顯得更加的飒爽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