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趟直達京城的列車,爲了方便有殘疾的戰士,全部定的軟卧車廂,相比亂糟糟的普通車廂安靜了很多。
“嗚”的汽笛聲,列車慢慢的開動,向着北方駛去。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運行,列車緩緩的停在了金陵站。
呆着也是無聊,劉東望着車下面熙熙攘攘上下的旅客出神,眼光掠過對面站台,一個正要上車的熟悉的身影一下闖入他的眼睛。
“劉北”劉東瞬間呆住了。
眼看着劉東就要登上對面的列車,劉東慌亂的打開車窗急忙喊道“劉北”。
對面的列車正是金陵到天南的,劉北實在是抑制不住對劉東的思念,而且還知道部隊已經結束輪戰返回天南了,好容易跟劉鐵山磨了幾天,才批準她出來回部隊看看。
興高采烈的劉北拿出手裏的車票剛要遞給車廂門口的列車員,忽然聽見遠遠的一股熟悉的聲音喊着她的名字。
劉北的身體一僵,急忙轉過身子,對面的站台上劉東興奮的從車窗裏伸出雙手向她揮舞着。
淚水瞬間從劉北的眼眶裏不争氣的流出,一時竟呆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你還上不上,不上靠邊,别影響别人”列車員明顯不高興了,嘟嘟囔囔的說道。
而對面劉東所坐的火車也拉響了汽笛,馬上就要啓動了。
劉北一瞪眼,“唰”的一聲把手裏的車票撕的粉碎“我坐不坐關你屁事”說完緊跑幾步“噌”的跳下站台,穿過鐵道又飛快地爬上了劉東列車所在的站台。
而此時劉東所坐的列車已經慢慢啓動了,劉北一咬牙把身上背着的小包往身後一甩,緊跑了幾步,一把抓住劉東車廂的車窗。
“劉北,危險”劉東很快明白了劉北的意圖。
而站台上的列車員也瘋狂的吹響了尖銳的哨聲向劉北跑來“下來,危險,那個小姑娘,快下來。”
劉北抓住車窗一使勁,上半截身子就鑽進了車窗,平時器械訓練的好處在這裏得到了充分的體現,劉東沒有辦法一把抓住劉北,也跟着一使勁,“哎喲”一聲劉北鑽了進來一下撲倒在劉東的懷裏。
一撲到劉東的懷裏,劉北眼圈又一紅,趴在劉東的肩膀上嘤嘤的哭了起來。
劉東下鋪是獨臂的戰士李玉敏,他若無其事的站起來,“我去外面抽根煙”說着走了出去。而對面上鋪的是被彈片炸瞎了一隻眼睛的三連的一個排長,此時也跳了下來,“好悶,我去透透氣”隻有對面下鋪的雙腿截肢的郝力行動不變,無奈隻能苦笑着說“你們繼續,當我不存在好了”。
劉北這才不好意思的從劉東的肩膀上擡起了頭,僅僅就這一小會,劉東的肩膀已經濕了一大片,要說這女人是水做的,這傳言不虛。
“你這要去哪?”
“你幹嘛去?”
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道對方。
還是劉東先回答了劉北的話“軍 委組織前線下來的作戰英雄進京參加表彰大會,你呢,不會是要回部隊吧?”
劉北白了劉東一眼“你說呢,你這人失蹤了,是死是活也沒有個消息,害的人家白白爲你擔心”。
“哎呀,我的大小姐,你說你這一提前複原,真的是讓人措手不及,連個地址也沒有留下,你讓我上哪去通知你啊,再說了,你也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家的情況和地址,我這想找你,也是毫無頭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