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鐵子是去年冬天複員的,在Y南的戰場上,由于他出色的戰鬥能力獲得了一次一等功,一次二等功。可即使是這樣,還是正常複員了,畢竟這場戰争立了功的人太多了,他這樣的也顯示不出來特殊。
二鐵子家是湘西鄉下的,并沒有城市兵的安置卡,所以本着哪來回哪去的原則,還是要回鄉務農。不過他的内心一直有分遺憾就是想去看看劉東。在别人的眼裏,劉東是個強奸犯,可在二鐵子眼裏哪是生死與共的兄弟,就是那種在戰場上敢把後背留給對方的人。
四十裏地的路程對于二鐵子這種人來說那根本不是什麽難事,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就到了,可是到地方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已經過了規定的探視時間,隻能等明天了。
京城二月的時候還是有一些寒冷,二鐵子緊了緊身上的棉襖,有些無所事從,不知道今天晚上住哪,他的兜裏隻有一百五十元錢。複員時候給的退伍費有四百多元,加上在前線幾個月的津貼和補助他給家裏留了五百元,身上剩下的錢他準備給劉東在獄裏存上五十元,剩下的他還想去燕北的方柔家去看看,看看她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一想起方柔二鐵子心裏那種隐隐的痛楚就無法抑制。
漫無目的的走着,忽然二鐵子看到前面有一個佝偻的背影竟有一絲熟悉的感覺,緊走幾步上前一看驚訝的叫道“劉叔”。
前面佝偻的身影竟然是劉東的父親劉元山,前一年國慶節的時候劉東的父親曾經跟随慰問團去戰場上慰問的時候二鐵子見過,所以現在一眼就認了出來,不過劉元山比起一年前可是蒼老了很多,臉龐上也多了一絲皺紋,腰闆也沒以前挺直了,而且還帶上了一副老花鏡,要知道劉元山的年紀剛剛才到五十歲啊。
“你是?……”劉元山望着眼前的年輕人感覺有一些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劉叔,我是劉東的戰友趙鐵啊,你去慰問的時候我們見過”
“啊,我想起來了”劉元山一下想起來了,那是因爲二鐵子當時剃的是光頭,現在光溜溜的腦袋上已經有了一層濃密的黑發,但仍然是精幹的小平頭。
“你這是……?”劉元山看到二鐵子從監獄的方向過來,心中已經有了一絲要摸。
“劉叔,我是來看劉東的,可是時間太晚了沒有進去,隻能等到明天了,你這是剛見完他?”。
“唉,我今天也來晚了,也沒有見到,我這是第三次來了,你說這孩子怎麽這麽不争氣呢”。劉元山一提到劉東眼裏的淚水就止不住的要湧出來。
“别難過了劉叔,劉東的精神狀态怎麽樣?還好吧?”二鐵子一時不知道怎麽安慰老人。
“别提了,我這兩次來,人是見到了,可根本不讓說話,就是讓遠遠的看看,也不知道這次來怎麽樣”。
“噢,還有這樣的事,爲什麽不讓交談”二鐵子不解餓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 ”劉元山搖了搖頭。
“劉叔,你還沒吃飯吧,走,咱爺倆去喝兩盅,明天一起去看他”。
當天晚上爺倆找了個小旅館将就着對付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二鐵子就攙扶着劉元山來到了孫河監獄的接待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