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又來了,春節前不是來過一次麽?”監獄的接待人員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啊”劉元山的神情有些愕然“不是每個月都可以探視一次麽?”
“最近上面來了新的指示,劉東每半年才可以探視一次,不是每個月了”接待員面無表情的說道。
“什麽,這是哪的規定啊?”劉父有些懵了。
“就是上面的規定,你們見是不見,見的話今年的探視次數就沒有了”。
猶豫了好一會,劉元山才咬咬牙說“見”。
依然是不讓直接的接觸,見面的地方依舊是二樓上的一個房間,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在下面放風的劉東。
此刻還沒到放風的時間,隻不過因爲劉東是被探視的,所以才把他一個人放在了操場上。諾大的操場劉東穿着囚服,剃着光頭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慢慢的晃動着,身材顯得更加的瘦弱。
看着看着,二鐵子忽然生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下面的這個人,那不是劉東”。
突然生出的這種感覺讓二鐵子有些不寒而栗,又仔細的看了看,心裏更加的确認眼前的這個人絕對不是劉東。
轉頭一看身邊的劉元山,正淚眼婆娑的傷心,遲疑了一下說道“劉叔,把你的眼鏡借給我用一下”。
正在傷心中的劉元山也沒問二鐵子要做什麽,眼鏡摘下來就遞給了他。
接過劉元山手中的老花鏡,“咔吧、咔吧”兩聲,二鐵子竟然把鏡框中的兩片鏡片掰了下來,然後把兩面凸面放在兩側,不斷的調整着兩片鏡片的距離,一個簡易的望遠鏡就制成了。
鏡片裏的劉東的面龐更加的清晰,二鐵子仔細的一點一點的看着,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笑意。
劉元山看到二鐵子奇怪的表情有些疑惑,不過并沒有說什麽。
好一會,二鐵子才把兩片鏡片交給了劉元山,小聲的說道“劉叔你也看看,不過,無論你看到什麽都不要聲張,我們出去以後再說”。
劉元山不解的接過鏡片,按照二鐵子的方法對着劉東看了過去。
劉元山臉上的表情極其豐富,一會喜、一會悲,一會又皺緊了眉頭。
“探視時間到了”外面傳來管教冰冷的聲音。
劉元山臉上的表情滿是疑問,二鐵子一揮手制止了他。
出了監獄的大門,一直走到無人的地方,劉元山才迫不及待的問二鐵子“小鐵啊,這是怎麽回事啊,那個,那個人好像不是我們家東子?”
“劉叔,你也看出來了”。二鐵子凝重的說道。
“嗯,我自己的孩子我當然能看出來,這幾次離的遠,就能看見個大概,還真沒有發現什麽問題,這今天你讓我這麽一看,我還真看出來不一樣的地方了,這個人雖然跟東子長的幾乎一樣,但還是有些細微的地方似有差别的,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本來二鐵子也不會發現這件事情,而被他發現端倪的就是劉東的光頭。這是個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細節,可是二鐵子卻沒有。二鐵子初看劉東時并沒有發現什麽,直到早上的陽光照在劉東的光頭上,二鐵子的心一動,他清楚的知道劉東在醫院的時候時做過開顱手術的,好了以後開顱的地方有一個月牙形的縫合痕迹,從前線回到部隊以後看到劉東二鐵子還和他開玩笑說,你這是頭上長了個月牙泉呢,而近,這道疤痕不見了。爲了進一步确認,二鐵子這才拿過劉元山的老花鏡做了個簡易的望遠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