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一個人,無法再從樓上爬下來,隻有冒險走正門了,樓裏的人們此刻都睡的正香,樓道裏甚至都能聽到呼噜大的人的鼾聲。
街面上冷冷清清,一個人都有沒有,背着王丹陽迅速的掩入黑暗中,走走停停,躲避着街面上可能出現的起早的拾荒者,好一會才來到粥鋪。
粥鋪裏面已經有了燈光,這是老夏兩口子起早在準備着早餐,俞飛龍知道這個時間店裏的夥計應該還沒有來,所以大着膽子過去敲了敲門。
粥鋪的門無聲無息的打開,老夏那張總是睡不醒的臉露了出來。
看到門外的俞飛龍老夏并沒有驚訝的神色,甚至都沒有多看一眼他身後背着的王丹陽。
一閃身把俞飛龍迎了進來,看了看外面的街道依然是空無一人,這才放心的把門又關上。
走到一樓的雜貨間,老夏把堆在地上的亂七八糟的雜物搬開,下面露出了一個地下室的入口。地下室的入口是一扇破舊的木闆,上面布滿了灰塵和蜘蛛網。老夏掀起這塊木闆,打着了裏面的電燈,一段狹窄的樓梯通往地下。樓梯兩旁的牆壁上挂着昏暗的燈泡,微弱的光線照亮了樓梯的每一級。
“唐人街的陽子,怎麽回事?”看到俞飛龍放下背着的王丹陽老夏這才問道。
“被他發現了一些事情”。
“你暴露了?”老夏緊張的問道。
“沒有,他隻是發現了我隐藏身份的事情,并不知道我們的任務”俞飛龍簡短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老夏沉思了一陣後才不容置否的說“你的意思是不想殺掉他,那麽這就是一個隐藏的地雷,萬一暴了,我們就都完了,所以我們絕不能留有後患”。
“老夏,留他一條命,我還有用到他的地方”俞飛龍一心想保住王丹陽的命。
“唉,如果留在這也隻能把他囚禁起來,等任務完成以後我們這個聯絡點也不能再用了,飛龍,這個代價太大了,我們承擔不起啊”。老夏深知間諜戰的隐蔽性和殘酷性,根本容不得一點疏忽,失敗往往都是在細節上出錯。
“真的沒有别的辦法?”俞飛龍有些懊惱的說道。
“沒有”老夏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有一個辦法,你要不要聽一下”俞飛龍目光有些狡詐的說道。
“什麽辦法?”老夏奇怪的問。
“這個人是個越戰回來的老兵,政治上應該沒有什麽問題,把他發展成爲我們自己的人,最起碼做個外線也行,那樣不都解決了麽”。
“這樣能行麽?”老夏兩眼閃動着狡黠的光芒問道。
“我看行”俞飛龍肯定的說,
“這件事情必須得請示上級做決定,我們這樣草率的行爲會給我們帶來危險的,飛龍,你我是在刀尖上行走,馬虎不得啊”。
“我知道,夏叔,我會小心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要通知你”老夏的神情有些悲傷的說道。
“什麽事情?”看到老夏的表情有些悲傷,俞飛龍不由的緊張了起來。
“我們因爲俞浩盛告密而被捕的那名同志在獄中自殺了”。
“金老先生麽?”俞飛龍的身體一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金老先生爲了保護更多的同志選擇了這條路,也是無奈之舉。”老夏低下了頭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上面命令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清除叛徒,絕對不能讓他繼續殘害我們的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