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鐵子仔細往車外一看,原來是到了一個大院裏,大院的遠處是一片磚窯,磚窯旁有十幾個光着膀子在幹活的工人,從六十多歲的老人到十六七歲的孩子都有,大家面無表情、神情呆滞的幹着活,根本不敢往車子來的方向看一眼,再遠一點有兩個人牽着兩條大狼狗來回走動在監着工。
二鐵子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個黑磚窯,他不動聲色的往人群裏擠了擠低下頭,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準備先忍一忍靜觀其變看看後續的發展。
此刻正好趕上出窯,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手裏拿着一節皮鞭呲牙咧嘴的說道“都他媽來了,就他媽的趕緊幹活,别等老子用鞭子招呼你。”
和二鐵子一起來的有個傻乎乎的小夥看出了事情不妙,笨拙的說道“老闆,俺,俺不想幹了,俺娘還等俺回家咧”。
“操你媽的,你說不幹就不幹”胖子唰的一皮鞭正打在小夥的肩膀上。
“哎呀媽呀”小夥一聲驚呼,肩膀上頓時出現一條血淋淋的鞭痕。
而周圍的幾個大漢也紛紛的掏出腰間别着的匕首,爪虎之類的東西獰笑着圍了過來。
“我們幹,我們幹”首先屈服的是個幹瘦的老頭,年紀大概有五十多将近六十的樣子,看到對方兇神惡煞的樣子,爲了免受皮肉之苦,不得不屈服下來。
裝窯的還好點,出窯的人都是穿着大褲頭,光着膀子,戴着破爛厚帆布手套,拉着闆車走進熱得喘不過氣磚窯内,以最快的速度裝滿一闆車,在裝車的過程中,燒好的紅磚上面,有像是灰塵一樣的紅色磚沫,在一掐就是六七塊磚的過程時候,飛揚的磚沫落在了出窯人頭上、臉上、後背上、肚皮上,吸入到鼻孔裏,臉上、後背上、肚皮上的汗水沖洗着磚沫,形成一道道彎曲小河,幾個新來的顧不上形象,用搭在肩上破手巾,擦掉迷住眼睛汗水和磚沫,低頭彎腰拉起磚車,從窯裏一趟趟的拉出還燒手的紅磚,生怕對方下一鞭子會落在自己的頭上。
說起來輕松,幹起來難,頭幾趟還好,二鐵子仗着自己年輕有勁,雖然一天一夜沒吃東西,倒是還可以拉得動滿載磚坯平闆車,幾趟過後,在火辣辣的太陽照射下,二鐵子連累帶餓,又曬地頭蒙眼花、心情煩亂,眼看着崎岖不平的拉磚坯小土路,歪歪扭扭拉不動磚坯車,一頭栽倒在地。
“媽的,不但偷懶還裝死”拿着鞭子的胖子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遠處牽着兩條狼狗的人也從遠處走了過來,而剩下的大漢們站在一旁,嘻嘻哈哈的看着熱鬧。
胖子走到二鐵子的跟前,揚起皮鞭就打了下來。
二鐵子隻是餓的沒有力氣,可并不是昏倒了,這次栽倒在地,他也有一半裝的成分,目的就是引胖子過來,他可不想在浪費力氣等下去了,沒有那閑工夫。
胖子走到他的跟前一鞭子打下來,二鐵子一睜眼,對方的小腿正在他的眼前,一伸手,抓住胖子的腳踝往裏一拽。
“唉呀”胖子仰面朝天倒在地上,碩大的身軀倒在地上,震的地面似乎都顫抖了一下,手裏的鞭子都扔到了一旁。
二鐵子一個前滾就坐到了胖子的肚子上,照着胖子的臉左右開弓,“啪、啪”的就是兩個大耳刮子,打的胖子口吐白沫翻了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