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警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果然遠處的過道上一名乘警和列車長匆匆走了過來。
衆人急忙閃開了一條道。
“怎麽回事?″乘警問道。
中年婦女又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烈士遺屬“乘警也不禁爲之動容。但也毫無辦法,這火車上的失竊案每天都有,但幾乎都是懸案無法偵破。
列車長也是無奈,長歎了一聲,從兜裏掏出了五十元錢遞給老太太說道“老奶奶,您别傷心了,這點錢你先拿着,給孫子買點祭品,他是咱們的大英雄,絕不能讓他寒了心″。
″我這也有點“
″我的不多,一點心意“
周圍的乘客紛紛慷慨解囊,瞬間五塊、十塊花花綠綠的票子堆滿了老人的小包。
″這哪中,這哪中,俺咋能要你們的錢“老太太慌忙止住了眼淚,雙手急忙推讓″俺孫子爹媽走的早,就剩我和他爺爺,他走的時候來信說了,給自己先燒過紙了,要是犧牲了就在那邊做個暴發戶“。
“做個暴發戶″這句話猶如一個炸雷在劉東的耳邊響起,連他伸手從懷裏掏錢的手都僵在那裏。
曾幾何時一個聲音曾對他說過″我怕這次上去後回不來,萬一真的犧牲了,以後也沒有人給我燒紙,所以我就先給自己燒點紙,到那邊就做一個暴發戶“。
劉東一把扒開前面的人群,撲到老人面前顫抖地問道″奶奶,您,您的孫子,是不是叫肖南″。
″孩子,你咋知道,我孫子就是叫肖南″。
這是肖南的奶奶,劉東血往上撞,騰的一下起身,問旁邊的婦女,″老人被偷是什麽時間的事?″
“就在不久前,火車一直沒停,應該還在車上“婦女說道。
″好,我知道了“劉東轉身欲走。
中年婦女突然又小聲說道“有人看見是一個下巴上有一撮毛的人幹的“。
劉東點點頭,眼神如刀鋒上的寒芒一般朝車廂走去。
車廂裏人流湧動,擁擠異常,但劉東一身煞氣,甚至連他周圍的空氣都涼了幾分,前面的人自動爲他讓出了一條路。
劉東面沉如水,肖南是他親如兄弟的戰友,肖南的奶奶也就是他的奶奶。敢偷烈士遺屬的東西,讓他動了真火。
他目光如刀鋒一般在車廂裏搜尋着目标。走了三節車廂後果然發現一個下巴上有一撮毛的人。
這個人穿着一件寬松的黑色夾克,衣擺剛好遮住臀部,看來是爲了便于隐藏手中的贓物。頭發油膩,亂糟糟地貼在額前,給人一種邋遢的感覺。他的眼神狡黠,總是四處張望,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此時此刻,隻見他斜靠着座位後背,身體微微後仰,仿佛想要放松自己一般。而在他身旁,則坐着幾個看起來流裏流氣、行爲舉止頗爲怪異之人,他們臉上滿是傲慢之色,正壓低聲音竊竊私語着什麽。
但幾個人居中坐着一個矮小的老頭,他的頭發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看起來和普通的老人無異。但他的眼睛卻異常明亮,手指間夾着一根未點燃的香煙,時不時的放到嘴邊輕咬。
幾個人銳利的眼睛卻始終未曾停歇,如同雷達般不斷地掃描着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
劉東不動聲色地從他身旁掠過。那一瞬間,對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瞬間停留在了劉東身上,并稍作停頓。那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絲狡黠和貪婪,仿佛正在暗自估量着劉東懷中錢包的豐厚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