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南地處熱帶,又是沿海,即使是二月,也是多台風暴雨,時間已經很晚了,此刻黎筍街的道上,空無一人,唯有遠處路燈的燈影斑駁迷離。
張寶德從參謀總部出來急匆匆的走向自己的汽車,頭上打的傘被狂風吹得東扭西歪大有散架的樣子。
按照他的級别和地位來說,完全有資格配備一名專門的勤務員或者司機的。然而,他卻對這種安排感到有些厭煩,認爲這樣會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和限制。因此,他始終堅持自己親自駕車,享受着獨立行動的自由和便利。這不僅讓他能夠更好地掌控時間和行程,還能更靈活地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天氣不好,他的心卻也如同被烏雲籠罩,一片陰霾。這幾天他的心情一直很忐忑,與自己單線聯系的華國的那個情報員竟然失蹤了,那個一直給予他信任與支持的關鍵人物,竟然消失的悄無聲息。
作爲一名親華的軍隊高層,他極爲讨厭兩國之間的戰争,這也緣于他曾在華國學習過一段時間,與馮唐就是在那時候相識的。
沒想到在Y南竟會與馮唐再次相遇,并且在馮唐的幾番開導下徹底倒向了華國。
他不知道馮唐是不是被抓了,如裸被抓他擔心他在審訊中是否會承受不住壓力,擔心自己的身份是否會因此暴露,更擔心的是,這個精心布置的留給自己的後路,會不會因爲這一變故而滿盤皆輸。他的思緒如同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他一直告訴自己要鎮定,可是那種忐忑不安的情緒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湧來,讓他無法平靜。車子在寂靜的街頭慢慢的行駛着,雨刷器不斷地在車玻璃上滑動。
遠處的公交站亭下,一名中年男子眼神狡黠地觀察着四周。他穿着破舊的衣服,臉上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随着張寶德的車子開過來,他瞅準時機,頂着大雨邁開步伐,走向了馬路中央。
張寶德全神貫注地看着前方。看到路邊走出的男子他更是放緩了車速。中年男子在轎車即将靠近時,突然一個踉跄,身體誇張地向前撲去,雙手在空中揮舞,仿佛失去了平衡。他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嘴巴張得老大,發出一聲慘叫:“啊!救命啊!”
張寶德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吓了一跳,緊急刹車。隻聽“吱——”的一聲,轎車在距離中年男子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中年男子則是一頭栽倒在地,四肢抽搐,口中不停地發出呻吟聲。
“媽的,碰瓷碰到老子頭上了!”張寶德罵罵咧咧地打開車門,完全不顧外面傾盆而下的大雨。他的臉色陰沉得吓人,仿佛能滴出水來。雨水瞬間打濕了他的衣服和頭發,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徑直朝着那個躺在地上裝死的人走去。
剛走到對方身旁,張寶德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即使是雨水也沒能遮蓋住這股氣味。看到對方的身體在雨水中不斷地抽搐,不像是裝的,他一時不敢确定剛才是不是真的撞到了這個人。
“算了,還是送醫院吧“張寶德全然不顧兩個人都已全身濕透。費力地把醉漢拖拽着塞上了汽車,一路向醫院開去。
″嘔…嘔…“車子剛剛走出不遠,後面傳來幹嘔的聲音,張寶德回頭一看,醉漢不知道什麽時候坐了起來,嘴角微微抽搐。他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身體不自覺地前傾,似乎在努力抑制嘔吐的沖動。他的眼神顯得有些渙散,呼吸急促,時不時地發出幹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