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份十分豐盛,雖然隻有兩瓶白酒,但七八個人每人都能分上二兩多,隻有連長劉純良一口沒有喝。
他心裏想着剛才的那個俘虜,對方身份雖然可疑,但看樣子還真不像Y國的特工。看他着急的樣子沒準真的有緊急任務。
“誰在看守俘虜“他擡頭看了一下桌子上吃飯的戰士們。
″一班副連長,我吃完馬上去換他“一個戰士嘴裏嚼着一塊紅燒肉唅唅乎乎的說道。
“不用了,我吃完了我去換,你們慢慢吃,不用急“劉純良點着一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劉東躺在床上肚子咕噜咕噜的響着,心裏暗自罵着“這幫狗日的,老子也餓了″。如此悲慘的一個除夕之夜,讓劉東永世難忘啊。
正當他心煩意亂之時,“咣當“一聲,鐵門被打開,那個偵察連長端着一個大茶缸走了進來。
″餓了吧,先吃一口再說“劉純良把大茶缸和一雙筷子遞了過來。
茶缸裏是半下子大米飯,上面蓋了滿滿的一層紅燒肉,香味撲鼻,頓時讓劉東的味蕾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當下也不客氣,端過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劉連長,你是這個“吃完飯的劉東對着劉純良豎起了大拇指。
“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你到底是什麽人?″劉純良始終跟劉東保持着兩米遠的距離,在沒确認他真實身份之前還是要離開他的攻擊範圍。
“劉連長,我是總參的偵察員,有極重要的任務,我要見你們團首長,具體情況我會和他說的“劉東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而是一再要求見最高領導,言外之意就是劉純良的身份不夠。
″明天早上吧,團首長都休息了,也不差這幾個小時“劉純良看了看表已經是午夜兩點多了。
″不行,我趕時間,我要在天亮前趕到南安“。劉東知道上午八點有一趟南安直達京都的火車,而此時南安并沒有開通直達京都的航班,所以隻能坐火車。
劉純良擡頭看了一眼焦急的劉東,不像有假的樣子,當了多年的連長他也知道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當真耽擱不得,現在對方已經表明了身份,雖然還不确定,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好吧,你等着,我去找團長“說着劉純良轉身出去把鐵門鎖好,直奔團部而去。
邊防三團團長李雲是地地道道的廣西人,他的身材略顯消瘦,卻掩蓋不住那股淩厲的氣勢。
除夕夜對别人來說是個狂歡之夜又或是最放松的時刻,但對一團之長的他來說卻仍然是個緊張的日子。
節假日期間往往是人們放松警惕的時候,但對于軍隊來說卻是最需要保持高度戒備的時刻。尤其是在戰争時期,雙方都可能利用這個機會發動突然襲擊或者進行一些小規模的挑釁行爲。
即使兩邊已經基本停火,但零星的戰鬥仍然時有發生,這意味着軍隊不能因爲暫時的平靜而放松對敵人的防範。隻有這樣,才能确保軍隊在任何時候都能夠迅速有效地應對各種挑戰和威脅。
同戰士們一同吃過年夜飯,李雲帶着警衛員又上陣地巡視了一圈,回到團部已經是一點多了,剛剛躺下不久,人還在似睡非睡的狀态下,忽然聽到門口報告的聲音。
這個時候有人來找他,那肯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要麽就是有敵人來襲,要麽就是出現了什麽緊急情況。李雲心心中一緊,“撲棱”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原本還有些迷糊的腦袋瞬間變得無比清醒。
“進來”,黑暗中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随着這句話,房間内的燈光亮起,昏黃的光線映照出一個身影。他伸手輕輕按下了床頭的開關,燈光瞬間驅散了黑暗。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偵察連連長劉純良。他神情嚴肅,步伐穩健,仿佛帶着一股緊張的氣息。
“團長,有個緊急情況需要向您彙報一下。”因爲是在卧室,劉純良并沒有敬禮,開門見山地說道。
李雲坐在床邊,靜靜地聽着劉純良的彙報。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着什麽。當劉純良說完後,李雲迅速站起身來,一邊穿衣服一邊說:“走,去看看。”
關在房間裏的劉東并沒等多長時間便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随即門被打開,一個兩杠三星的上校随着劉純良走了進來。
“我是邊防三團團長李雲,請問你是……?″
″李團長“
盡管身上穿着Y軍的軍裝,但劉東仍然莊重地敬了個禮。他的動作标準而有力,展現出一種堅定和尊重。
李雲回禮後,便靜靜地站在那裏等待着劉東開口。劉東目光掃過李雲,最終落在了他身後的偵察連長身上。李雲注意到這一點,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劉純良回避一下。
劉純良轉身出門,他并不怕劉東突然傷人挾持李雲。團長李雲也是偵察出身,一身功夫尤勝于他,兩個他也未必是團長的對手。
在外面抽着煙的劉純良不知道兩個人在屋裏說了些什麽,不一會團長李雲急匆匆的走向團部,″我去核實一下情況,你在這裏守着“。
劉純良點了點頭。
過了大概半小時的樣子,團長的警衛員拿着一套軍裝急步而來交給屋裏的劉東,而李雲則帶着團裏的一号車停在旁邊。
閃亮的車燈劃破夜空,載着換了裝的劉東疾馳而去,邊上的劉純良這才擦了擦額上的汗暗自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