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純良慶幸的是,對方真的是自己這邊的人,而看團長心急火燎的樣子,用自己的車把對方送走,說明對方真的是有緊急任務在身,幸虧自己沒等到天亮,如果真的誤了事,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邊境距離憑祥市二十多公裏,憑祥距省會南安市還有一百八十多公裏。因爲盤山路較多,車子不敢開得太快,怎麽也得三個多小時,算算時間還算寬裕。于是閉上眼睛準備小睡片刻。
沒想劉東剛剛有了些睡意,便聽到汽車按着喇叭長鳴的聲音,心裏一驚猛地睜開了眼睛。
隻見山路兩旁,樹木如同鬼魅般快速倒退,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野獸叫聲。汽車在彎道處傾斜着車身,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司機熟練地打着方向盤,車身在狹崎岖的山路上靈活穿梭。
夜風透過半開的車窗,帶來一絲絲涼意。司機小張不禁緊了緊身上的外套,把車窗關上,雙手卻不敢有絲毫放松。在這漫長的盤山路上,他倆仿佛與世隔絕,隻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和心跳聲交織在一起。
″班長,你醒了,對不起啊剛才打擾你了“小張一臉歉意的說道。雖然劉東很年輕,但部隊不知道對方級别的情況下,叫班長總是不會錯的。
劉東看着空空的路面疑惑的問道“剛才鳴長笛是什麽情況?″
“噢,班長,我們剛才路過的地方是憑祥的郊區,這座山叫觀音山,路的對面叫望川,上面是憑祥的烈士陵園,那裏安葬着561名烈士,其中560名都是對Y作戰中犧牲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劉東點了點頭。
″班長,你不知道啊!以前這條路可邪乎了,老是煙霧缭繞的,陰森得很呢!而且還時不時地突然來一場雷雨交加,那場面真是吓人。
我跟你說哦,有一次我們的一個車隊從這裏經過,突然就被那場暴風雨給困住了。當時路面上啥都看不見,一片模糊,那個天色陰沉得吓人,感覺就像是世界末日要來了一樣。
一個司機說就感覺車旁邊呼呼的人影閃綽,他吓得一哆嗦?2?2由自主地趴在了方向盤上把喇叭按響了,沒想到一聲長鳴後,風停雨住,雲開霧散,他半個車轱辘都搭在懸崖邊上了。他說這是他的汽車喇叭聲把烈士們驚醒了,出來保護他們來了。所以啊,以後打這條路過的車到這都會鳴聲長笛,慢慢的成了一種習慣“。
″還有這樣的典故!“劉東有些失神。他的失神并不是被這故事震驚,而是想到了那些烈士。
十年的戰争讓兩國邊境的每個城市都聳立起一座座烈士陵園,多少年輕的生命長眠于此,對于他們來講,自己是何其幸運的啊。
小張看到劉東陷入了沉思,便閉上了嘴。作爲領導的司機就有這種機靈勁,知道什麽時候說話,什麽時候閉嘴。
汽車一路疾馳,終于在早上七點的時候趕到了南安市火車站。司機小張并沒有走,他的任務是安安全全的把劉東送到座位上,所以根本不用劉東操心,他直接找到駐站軍代表把一切都利利索索的辦好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正是阖家團圓的時時,車站裏的人并不多。火車上的人也寥寥無幾,每節車廂都空了一大半座位,沒買卧鋪的人徑直就可以躺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