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坐的是卧鋪,三十多個小時的車程他可以安安穩穩的睡一覺。
他的身體一直沒有恢複好,持續發着低燒,肩膀上的傷口和手指斷裂處一跳一跳的疼,應該是發炎了。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受傷的時候雖然張寶德進行了消毒處理,但他也不是專業的,再加上這兩天沒有換藥,又進行了連番争鬥,不發炎才是怪的,幾天中劉東全憑着堅強的毅力堅持着,現在一松懈下來,躺在鋪位上直接昏睡過去了。
“我低頭向山溝,追逐流逝的歲月……”列車上正播放着上一年春晚的歌曲《信天遊》,歡快的旋律把車上的旅客帶進了濃濃的西北風裏,仿佛置身于廣袤無垠的黃土高原,感受着那裏獨特的風土人情和文化魅力。
中午時分,陽光透過車窗灑在過道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列車員汪鑫推着小車,緩緩地穿行在各個車廂之間。與往常不同的是,今天并沒有傳來“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火腿腸”那熟悉的叫賣聲。
車廂内彌漫着一種安靜而祥和的氛圍,乘客們或在打盹、或在閱讀、或在欣賞窗外的風景。
推車裏裝着滿滿當當的水果和糖塊,每一個旅客都得到了一份特殊的禮物:一個新鮮的水果和兩塊甜蜜的糖塊。這份小小的心意是列車工作人員特意爲這些在新年期間依然奔波在路上的旅客們準備的,希望能給他們帶來一絲溫暖和安慰。
旅客不多,但依然洋溢着歡笑聲,紛紛向汪鑫拜年表示感謝,這樣她心裏滿滿的一種自豪感。
汪鑫推着小車來到卧鋪,這裏的人更少,不一會她就來到了劉東的鋪位旁。
她幾次在車廂經過,并沒有太在意這個乘客,隻知道這個人穿着一身沒有軍銜領章的軍裝,到車上就睡,一直沒有起來。
“同志,醒醒,哎同志醒一下“汪鑫招呼了劉東兩聲,看看沒有反應。仔細一看這個人呼吸沉重,滿面潮紅,用手一摸額頭″喲,燒的這麽厲害″汪鑫心裏咯噔一下。
“列車長,列車長,三号車廂有個旅客發燒昏過去了…“汪鑫急匆匆的奔向餐車,列車長李長龍正和幾個工作人員吃着午餐,聽到汪鑫的話急忙站了起來“男同志女同志?燒的厲害麽?″
“男同志,應該是個當兵的,一直昏迷不醒″汪鑫急忙說道。
“把急救箱拿着,走,去看看“李長龍扔下手裏的飯碗快步走去,乘警小李也緊緊的跟了過去,而汪鑫則飛跑過去拿急救箱。
“燒的很嚴重,把溫度計拿來″列車長看着劉東的樣子不禁眉頭一皺。
汪鑫急忙把急救箱裏的溫度計拿出來遞給他,李長龍伸手就去解病人身上的衣服扣子,溫度計要塞到病人的腋下才能測量體溫。
沒想到一直昏迷不醒的乘客,就在李長龍的手剛碰上他的衣扣時。突然眼睛“簌“的一下睜開。
劉東躺到床上就陷入了昏迷。在黑暗中,他仿佛漂浮在無邊的宇宙,意識模糊,仿佛是在夢境中一般。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有人在解他胸前的衣服。
那種觸感異常輕微,卻像電流般刺激着他的神經。他的身上藏着異常絕密的情報,那是他幾乎用生命換來的東西,幾乎關乎着兩國談判和戰争走向的重要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