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醫生,太謝謝你了,反正今天乘客也不多,你就在這卧鋪車廂裏休息吧″列車長李長龍感激的說道。
“那……也好,我在這觀察一下患者情況,如果燒退了那就應該沒什麽事了“說完,薛梅就在劉東對面的鋪位上坐了下來。
李長龍轉身對身後的乘警小李說道“車上的那名乘客身份不明,又受的槍傷,你一會再叫個人一定要把他盯牢了,到京都後把他交給車站的派出所“。
“是,列車長“小李對劉東早已不滿,那一身的紋身讓他頗感不爽,心裏想沒準這人是個江洋大盜或者流竄犯呢,所以他不敢掉以輕心,又叫了一個乘警一左一右的守在劉東的兩側,防止他逃跑。
傍晚的時候劉東悠悠的醒來,他緩緩的坐起身來,看到對面一個女子秀發輕眉,那挺拔的鼻梁,優雅地連接着她的眉眼,雖然略顯憔悴,但仍彰顯出東方女性獨特的韻味。
夕陽的暖色調灑在她白皙的臉龐上,映射出一絲淡淡的憂傷,她的輪廓分明,線條柔和,宛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望着車窗外一掠而過的景色正呆呆的出神。
劉東認出正是給他處理傷口的那名醫生,他一眼就看出醫生的目光雖然盯着窗外,但是眼裏卻根本沒有外面的風景,不知道在想什麽。
″薛醫生,謝謝你了″劉東不忍驚擾對方,但他實在是有些尿急,不得不下床。
″啊,你醒了″薛梅從沉思中驚醒過來。
″是的,薛醫生,我要去趟廁所“劉東不好意思的說道。
″哦,那你注意點″薛梅叮囑道。
劉東在兩個乘警的跟随下去了趟廁所,回來坐定後看着跟在自己身後的兩個人微微一笑并沒有說什麽,他現在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又受的槍傷,不被人懷疑才怪,不過他在南安車站的時候就給處裏打了電話,到時候處裏去接他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你是軍人麽?“薛梅看到回來的劉東問道。
“嗯,我是的“劉東沉思了一下說道。
“我愛人也是”,薛梅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眼神卻透露出一種奇異的色彩,好像在這一刻,她的思緒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過去的某個瞬間。她的目光迷離而深邃,流露出對愛人的那種甜蜜。
“哦,薛醫生原來是軍屬啊,這是去部隊探親了“劉東感慨的問道。
“嗯″薛梅點點頭,劉東并沒有看到她的眼神有些飄忽。
″怎麽不在部隊過完年再走啊?“劉東有些疑惑的問道,既然已經到了部隊沒有大年初一就走的道理,何況還有孩子。
“昨天是除夕,正好是他走了三年的日子,寶寶說想爸爸了,所以我就帶她來看看他爸爸。”薛梅的聲音有些哽咽,眼中也蒙上了一層水霧,仿佛随時都會化作淚水滑落下來。
″呃……“劉東一聽怔住了,原來對方也是一名烈士遺屬,愛人已經犧牲三年了,一時他竟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對不起,大過年的說這些傷心事,讓你心情也不好了”薛梅擦了擦眼淚說道。
她覺得自己應該堅強一些,畢竟生活還得繼續下去。但是,那些悲傷和痛苦總是在不經意間湧上心頭,讓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而現在,面對這個和愛人一樣的軍人,她卻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忍不住傾訴起來。也許,這就是人性吧。在最脆弱的時候總想有個人能聽聽自己的心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