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安葬在哪裏?″劉東改變了對薛梅的稱呼,這樣好像更多了一些親切感。
″在憑祥“薛梅默默的說道。
“憑祥的望川麽?″劉東動容的說道。
“是的,你怎麽知道?“薛梅有些詫異。
“我也剛剛從那邊回來,正好路過望川,也許再早一些我們就能碰到了”,劉東一臉感慨地說道,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遺憾和惋惜。
聽到這句話,薛梅不禁感到好奇,她忍不住問道:“那邊不是已經停戰了嗎?爲什麽你會受傷呢?”她的目光落在劉東身上,試圖尋找答案。
劉東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道:“是啊,雖然停戰了,但戰場上的局勢依舊複雜多變,誰也無法預料到下一刻會發生什麽事情,我在執行一些特殊的任務遇到了一些麻煩“劉東随口說道。
“唉,能活着回來就好,我愛人還能有個屍首回來,和他一起去執行任務的戰士,死後有的連一個衣角都沒能回來,孤零零的飄在異國他鄉,想想就讓人心酸″。薛梅神色更加黯然。
“孤零零的飄在異國他鄉……“薛梅的一句無心之話卻猶如一個炸雷在劉東的頭上響起。他呆呆地反複咀嚼着薛梅的這句話,他的内心像是被撕裂開來一般痛苦不堪。
他想到了犧牲的黃大剛、肖南、黑子等人,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悲傷和感慨之情。這些英勇無畏的戰士們,用自己的生命捍衛着正義與和平。
而最讓他心裏難受的,還是那七位在第一次執行任務時就壯烈犧牲的戰友。他們的身影似乎依然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他們的笑容仿佛還能聽到。然而,現實卻如此殘酷,他們的遺體至今仍靜靜地躺在壩北的那個山洞裏。
每一次想起這個事實,他的心都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難忍。他無法想象那些曾經一起并肩作戰的戰友如今卻成爲了冰冷的屍體,無法再回到家人身邊。這種痛苦和無奈,隻有親身經曆的人才深有感觸。
″我一定要帶你們回家,絕不會讓你們孤零零的飄在異國他鄉“他喃喃的說道,心中暗想,這次任務結束,他就再返壩北,把七名烈士的遺骸帶回來,送他們回家,讓他們魂歸故裏。
兩名乘警一左一右的支楞着耳朵聽着兩個人的談話,心裏紛紛猜測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媽媽,我餓了“薛梅的女兒揉着眼睛可憐兮兮的走了過來,緊緊地挨着薛梅的大腿。
″寶寶乖啊,媽媽馬上帶寶寶去吃東西″薛梅抹了一下眼角的淚痕,把女兒緊緊的抱在懷裏。
“薛醫生,要不我們一起去吃點吧,我請你們…“劉東這時也感到肚子咕噜咕噜的叫,這才想起自己還是昨天後半夜在邊防三團吃的,一直到現在也是水米未進。
″不用了,小同志,再有十幾分鍾我到前面的嶽陽就下了,歡迎你以後有機會到嶽陽來做客,我就在嶽陽市的人民醫院工作。
“好的薛醫生,今天真的是太謝謝你了,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到嶽陽看望你的“劉東尤衷的說道,心裏已經存下了報答之意。
目送薛梅帶着孩子回車廂去收拾行李,劉東轉身就往餐車的方向走去。
″你要幹嘛?“小李不動聲色的起身緊緊跟着劉東。
″我去餐車吃飯,怎麽?你們要限制我的自由?“劉東臉色不悅地說道。
“在你沒能說明你身份的時候我們随時都可以限制你的自由,剛才一直沒有詢問你是看你病得太厲害了,所以才找醫生幫你處理一下傷口。還有你身上的槍傷是怎麽回事?這都是你必須說清楚的“。小李擋着劉東的去路說道。
″我是軍人,剛從戰場上下來,有些急事去京都,走的急忘記帶證件了,不信你們可以聯系南安車站駐站軍代表,他可以證明我的身份…“
“哼,還軍人,我看你沒準就是個冒充軍人的小混混,當兵的誰會留你那麽長的頭發,還有你一身的紋身,哪個部隊會要你這樣的人,告訴你我也是部隊複員回來的,是不是當兵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小李十分嚴肅的說道。
″你……″小李的一番話讓劉東哭笑不得,但他還不能發脾氣,人家也是爲了工作,懷疑自己完全是正常的。
“好好好,我哪也不去,不過即使是犯人也是要吃飯的吧,你給我買回來好不好“劉東邊說邊掏出錢來遞給小李。
小李接過錢對另一名乘警說“看好他“然後就去給劉東打飯去。
剩下的時間劉東倒樂得輕松,燒也退了,胃口也好了,身邊還有兩個警察站崗,他倒頭便睡。
第二天下午,火車在一聲長鳴中終于駛入了京都站,劉東什麽行李也沒有,空着兩手倒也方便。
對不起你不能離開,派出所的同志馬上到了,你跟他們必須把情況說清楚,小李把手放在腰上的槍上攔住了劉東。
劉東一瞪眼“鬧鬧笑話你還當真了,我讓你們和南安方面聯系一下證明我的身份,你們爲什麽不聯系,我還有重要的事,耽擱不得″。
“不行,你必須在這裏等着“小李根本不讓劉東下車。
劉東有點急了″耽誤我的事你可承擔不起後果″。
還沒等小李知聲,旁邊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說道“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有什麽後果我們承擔不了“。
幾名警察氣勢十足的走上了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