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歡麻醬的味道”劉蕾滿臉幸福地夾起一大筷頭子肉,放進芝麻醬裏滾了一圈後,将沾滿芝麻醬的肉塊送進嘴裏,滿足地咀嚼着,含糊不清地說道:“嗯~這麻醬可真香啊!”
一旁的劉東則一臉寵溺地看着妹妹,嘴角挂着溫柔的笑容。他輕輕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安慰道:“喜歡就使勁吃,哥有的是錢,别舍不得。”說完,他又給妹妹夾了一塊更大的肉,示意她多吃點。
兩人吃的不亦樂乎,大快朵頤,而隔斷旁邊一桌的幾個人似乎有些喝大了,說話的嗓門也提高了不少。
其中一個沙啞的聲音道:“那時候,江湖上的大哥,哪個不是響當當的人物?我記得有一次,爲了争一口氣,咱們和河東那幫小子幹了一架。”
另一個聲音接口道:“對對對,那場架打得是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啊,最後還是咱們赢了。不過,那也好像是咱們最後一次動手了″。
“是啊,沒想到那年的嚴 打來的那麽突然,幾乎有點名号的大哥全被公安摟進去了,一下子讓咱們通白道上元氣大傷,人才凋零啊″。
″是啊,好容易這幾年局勢穩定了一些,咱們也熬了過來,可是現在道上不好混呢″又一個聲音無限感慨的插嘴進來。
″咚“的一聲桌子響,顯然是有人把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沙啞的聲音激憤的說道“媽的,咱們一天天拼命的掙紮。好像在夾縫中求生,現在江湖義氣是個屁啊,大夥都是爲了生計發愁“。
“可不,咱們剛剛有點好日子過,沒想到半路殺出這夥臭退伍兵,一天天的到處找咱們的麻煩,打壓的咱們連生存的空間都沒有了“。
″簡直是太過分了,唉,可是打咱們又打不過他們,據說這幫小子全是上過前線的,真的殺過人,性子極爲生猛,下手又黑,不好對付啊“。
這時,一個一直沒有開口有些低沉的聲音響起“我看你們是早沒有了當年的火氣,幾個退伍兵就把你們吓成這樣,在道上你們混成這樣也真太丢人了“。
幾句話說的幾個人一言不發,屋子裏沉靜了好一會。
低沉的聲音又響起,甚至比剛才還低,要不是劉東的耳力極佳幾乎都聽不到了,一聽他們話中提及了退伍兵,他更是不動聲色的聽着。
″現在有個機會不知道你們加入不加入?“
″什麽機會?“幾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道上新近混起來的小青哥你們知道麽?“低沉的聲音問道。
″怎麽不知道,梁旭青麽,以前就是咱們通白道上的大哥,我倆家以前還是鄰居呢,不過這幾年聽說混的不賴,在外面發了财了“。沙啞的聲音似乎對小青哥極爲熟悉。
“對,就是那個小青哥,現在小青哥正在暗中聚集人手,準備元宵節的時候幹他一家夥,怎麽樣你們加入不加入?″
“龍哥,幹誰一家夥?″沙啞聲音問道。
屋裏沒人說話,反而聽到了椅子挪動的聲音,一個腳步聲響起在門口站了一會,顯然是看了看隔斷外的情況,然後又坐了回去。
″小青哥前兩個月在這夥退伍兵手裏也吃了個小虧,一直耿耿于懷。前幾天偶然聽說本市的這夥退伍兵元宵節的時候要搞一次戰友聚會,難得他們聚的這麽全,這可是個好機會啊。所以小青哥決定趁他們聚會的時候幹他一家夥,現在正秘密的聯絡人手呢″。
“龍哥,我們加入……“幾個人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簡直微不可聞。
“戰友聚會“劉東眉頭一皺,旁邊桌上人說的明顯是鄭磊和白雲山等人,不過可能是因爲自己不在家的緣故,所以也不知道戰友聚會的信息。
顯然通白道上的各路混子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準備趁機圍攻這群退伍兵,徹底打壓一下這群人的氣陷,要不他們在通白就永無出頭之日了。
那個年代,社會上打架鬥毆是經常事,即使打壞了也很少有人報案,公安也懶的懶,所謂的民不舉官不究就是這個狀态。
那個年代,誰家要是出了個小偷,在街坊鄰居面前可是擡不起頭來,但誰家要是出了個打架生猛,敢下黑手,跺一跺腳,街面亂顫的,那可是一家人都覺得是有面子的事。
平時的時候一些街溜子、小痞子在公共場所鬧事,尤其是電影院、錄像廳、台球廳等娛樂場所聚人紮堆的地,人多嘴雜、一言不合就容易老拳相向,越是人多,越要面子。
那邊桌上的話也聽不到了,顯然對方也怕消息洩露,低聲密謀起來,劉東也沒在意,畢竟今天剛初十,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不過元宵節的時候還有同學聚會,不知道能不能錯開時間,劉東一時犯了難。戰友這邊是一定要去的,人家算計着要把這夥退伍兵一網打盡,怎麽也得找鄭磊他們商量個事對策。
“服務員算賬“正想着,隔斷那邊傳來了稀裏嘩啦挪凳子的聲音。
而自己這邊隔斷的門簾″吧搭“一聲被人挑開,一道陰冷的目光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