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注意到濱河路兩側的胡同裏各自隐藏着幾輛警車和軍用卡車。
局長的一聲令下,頓時車燈大亮,警笛聲四起,朝着沖突的地方包抄過來。
警笛聲的驟然響起讓雙方皆是一愣,劉東心思一動,回頭看了一眼鄭磊,心裏已然猜到一定是這小子幹的。
″東子,招呼大夥朝這邊撤“鄭磊一指飯店旁邊的胡同。
劉東微然一笑“撤什麽,咱們又沒動手,都是自己倒下的,跟咱們有毛關系,在這裏看看熱鬧不比逛花燈有意思″。
而江湖上的各位好漢聽到警笛聲都麻爪了,他們身上多多少少的都有點事,看到公安來了自然害怕,轉身就想跑。
而後面的人都往前跑,他們也扛不住後面劈頭蓋臉打來的塑料管子,頓時你擠我,我擠你的,場面變得更加混亂。
“蹲下,都蹲下,雙手抱頭,全部都蹲下“公安、特警手拿着警棍揮舞着沖了過來。而他們身後就是端着沖鋒槍的武警,明晃晃的刺刀有十足的壓迫感。
公安和特警還稍微好一些,但這幫武警可不慣着這幫道上的大哥,要是老老實實的雙手抱頭蹲下還可以。
最苦的是那些稍有反抗或者身上有事想跑的,小武警迎面就是一槍托,要不然就是穿着軍用大頭鞋的腳使勁的往腰眼上招呼,踢得這些大哥那叫一個疼。
部隊的軍用大頭鞋是專爲北方高寒地區部隊研制配發的,特别結實,鞋子是用質量極高的牛皮作爲主材,裏邊用羊毛做内襯,鞋底采用加厚防滑橡膠,鞋幫過踝骨,外用綠色軍用帆布飾裹。鞋子前面圓圓的、憨憨的,堅硬厚實,踢起人來那叫一個痛快。
前面警笛聲的驟然響起,也讓後面趕鴨子上架一樣在背後下手的白雲山一驚,但看到公安武警好像沒看見他們一樣,心裏恍然醒悟,一聲呼哨,他們來的突然,去的也迅速,徒留下一地通白的江湖大哥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通白的這等江湖大事,愛湊熱鬧的美女記者自然不會錯過,高楊一早就把報社唯一的一輛伏爾加耗下了,更是讓司機早早的隐藏在合适的地方拿着相機咔咔的拍着。
剛開始的時候還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看到,連閃電燈都不敢開,後來見到警笛聲四起,公安武警猶如神兵天降,頓時心裏大喜,打開車門沖了下去。
″站住,禁止前行“負責外圍警戒的武警戰士刺刀一揚,攔住了她的去路。
″我是通白日報的記者“高楊拿出記者證一揚,“咔嚓“閃電燈一亮,順便揚起手中的相機給小武警來了個特寫。
記者是無冕之王,自然享有特權,又何況是兩位美女,高程程自然是緊緊的跟在表姐的身後,完全是一副吃瓜群衆的樣子。
如此難得的第一手素材,自然是讓高楊忙的不亦樂乎,以往通白不可一世的江湖大哥們蹲在地上發抖的醜态一覽無餘。昔日有多嚣張,今天就有多狼狽。
高楊連今晚稿子的标題都想好了,《利劍出鞘護平安,掃黑除惡鑄警魂》。
這一場大戰開始的倉促,結束的窩囊,甚至通白市的這批退伍兵幾乎沒有出手,就讓通白道上的各路好漢損兵折将,被通白警方一網打盡。
小青哥作爲此次大戰的組織者更是顔面掃地,仗着自己家中有一定的背景,抓他的時候态度十分嚣張,不斷的跟公安提這個提那個的,全是在位的高官。
公安有所顧忌,但小武警可不管那個,看他在那指手劃腳的比劃,一個戰士抓住他的肩膀,一個掃膛腿就把他放倒在地,大頭鞋劈頭蓋臉地朝他身上踹去,頓時打的他鬼哭狼嚎一般的慘叫。
通白市公安局準備的很充分,早從公交公司借調了幾台大客車,兩人一副铐子,把幾台大客車塞的滿滿的。
這一仗通白公安借力打力,成功的把通白的黑惡勢力一網打盡,還了人民群衆一個朗朗乾坤。下一步就是集中審訊,嚴查過關,勢必不放過一個惡人。
晚上九點多,市内的元宵燈會已經結束了,但街道上仍然燈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的久久沒有散去。
“鄭磊,這公安是不是你招來的“白雲山把助拳的戰友送走,并約好了再聚的日子,回來笫一個就厲聲問起了鄭磊。
“小白,我也沒别的意思,終歸我是公安口的人,這麽大規模的械鬥我要是不上報總還是覺得不妥,如果真有誰失手過重,那一輩子就悔了″。
″那你也不應該瞞着大夥,你這麽一做倒顯得我們通白的退伍兵玩不起,還得借助人家公安來幫咱們,咱們是打不過他們要當縮頭烏龜怎麽的?″白雲山極爲惱火,臉色很是不悅。
″好了小白哥,磊子也是爲大家着想,這個結局不是挺好的麽,咱們也算完勝,而且還沒什麽閃失“。劉東出來打圓場,他們六個人再加上兩個吃瓜美女依舊來到了上次那個燒烤店,剛才都收着喝,根本沒有盡興。
“東子,你能在家呆多久?“鄭磊急忙岔開了話題。
″還能呆幾天,然後去天南有點事“劉東心裏一直惦記着天南那檔子事,車還在青鳥那,下一步去滇南還得用。
“去天南,我們一起走啊“高程程興奮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