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的是阮長生等人并沒有在第一時間裏離開這裏,而是正在休整,一夜的巡視和剛才緊張的追逐也耗盡了他們的精力。
離他們隻有五十米遠了,已經能夠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但叢林太密,卻無法看到他們的人影。這裏是他們的主場,所以也不用刻意的隐藏行蹤。
又往前潛行了幾米,劉東悄然的摸上了一棵高大的樹上,端坐在樹杈上。透過重重的樹冠,正好可以看到四十米外的作戰小組。
劉東眼睛一下定格在阮長生身邊,他側對着他席地而坐,狙擊槍就在他右手邊放着。
劉東緩緩的舉起了槍,調整呼吸,盡量使自己的心跳與呼吸同步,以确保射擊時的穩定性。
他輕輕調整了一下槍上的标尺,将瞄準點對準目标的頭部。風速、距離、濕度等因素早已在他的腦海中計算過無數遍。此刻,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最佳時機。
當目标頭部與瞄準點完美重合的時候,他感覺到對方身軀一震,身體微動,一副随時暴起的樣子,他知道對方已經感覺到了他的存在。他果斷扣動扳機,三發長點射,幾聲清脆的槍響,子彈瞬間脫離槍膛,劃破天空。
對方槍響的同時,阮長生猛地往前一撲,半途中卻硬生生的停下以不可思議的動作往右一扭,伸手去抓狙擊槍。果然一顆子彈打在他剛才坐着的地方,而另一顆子彈卻正好射在他将要撲倒的地方。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他伸出抓槍的手被一顆子彈無情的擊中,子彈瞬間撕裂了他的皮膚,擊碎了骨骼,掌心頓時血肉模糊。
阮長生感到一陣劇痛,仿佛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将他手掌擊穿。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痙攣,鮮血從傷口噴湧而出,如同紅色的噴泉,濺在了周圍的草地上。
劉東三個長點射分别鎖定了他可能躲閃的幾個方向,不給他任何逃生的機會。
″跑″他聲嘶力竭的向周圍正欲還擊的幾個人嘶喊道。再優秀的戰士面對強大的狙擊手時都是徒勞的,不做無畏的犧牲。
幾個人似有默契一般,立時四下分散開來逃竄。但劉東眼中隻有阮長生一個人。再牛逼的狙擊手沒有了槍也啥也不是。
其實阮長生還是個相當出色的狙擊手,要不然也不會狙殺過那麽多華國戰士。但是剛才他實在是過于輕敵。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一個人在被追殺的狀态下,還敢潛回來狙殺他們。這個人要麽是個瘋子,要麽就是個極爲自負的高手。
″活下去“這是阮長生心裏唯一的念頭,在喊完一聲跑後,他猛地撲向旁邊的灌木叢,那裏茂密的枝葉會遮擋對方的視線,隻要阻得對方三秒自己就會逃出去。
可是劉東根本不給他機會,他是天生的神槍手,何況經過剛才三發長點射,對這把槍更加的熟悉,四十米的距離對他來說簡直不要太輕松。
他緊緊盯着阮長生,就在他身體躍起撲出,不可能再有變化時。″啪“的槍響,子彈猶如一道閃電,直奔目标。在準星的缺口處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目标頭部瞬間爆裂,子彈從阮長生的太陽穴鑽進去,鮮血四濺。
狙殺一名差點殺死過自己的狙擊手,劉東心中有一種滿滿的成就感,就在他沾沾自喜,不勝愉悅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