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哒″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來,擊中樹枝,枝葉亂飛,木屑四濺。劉東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臉上被飛起的木屑劃傷。他咬緊牙關,身體一卷,直直地從樹上掉下去。
“打中了“阮長生小組負責火力壓制的特工驚喜的叫道。
原來,剩下的三名Y軍并沒有四下逃竄,他們也是訓練有素,身手敏捷的特工,并沒有因爲組長阮長生的死亡而感覺到慌亂,而是在火力手的掩護下,從兩翼瘋狂的朝劉東撲去。
劉東在掉在地上的一瞬間,身子一偏滾入了一塊石頭後面。
“媽的,這小子命真大!”火力手見劉東一偏身隐入石頭後面,氣急敗壞地換了一個彈匣,繼續瘋狂掃射。
子彈穿梭在樹林間,發出恐怖的呼嘯聲。打的劉東面前的岩石碎石飛濺,劉東将身體蜷縮成一團,頭壓得低低的,如此瘋狂的火力壓制,讓他一點反擊的機會也沒有。
兩翼的特工如迅猛的野狼一般疾撲過來,三個人配合得極爲默契,堪稱無縫連接。一旦中間火力手的槍聲停止更換彈夾的時候,就會有另外一個人立刻銜接上射擊,讓劉東抓不住一點空餘的機會進行反擊。
敵人越來越近,劉東已經能感覺到他們在林中穿梭時刮斷樹枝的聲音。
再等下去隻能是任人宰割了,低着頭脫下身上的衣服,胡亂的摟了幾把樹枝包在裏面朝左側一扔。
果然,幾名特工的槍口瘋狂的朝飛起的衣服射去,瞬間衣服就被打成了碎片。就在這短短的一瞬,劉東從石頭後面飛身撲出,對着左側的人影“哒哒哒“就是一頓猛射。
左側撲過來的特工離他隻有十幾米遠的距離,目标特别明顯,根本不用特意瞄準。槍聲過後,對方的胸口頓時出現幾個血洞,撲面而倒。
一槍斃敵,劉東飛出的身子已然落地,就勢一滾,對着右邊的特工“當當“就是兩槍,特工手臂中槍,一縮身子,隐入一棵樹後。
不待劉東有所動作,對面的火力手的槍口已調轉過來,火舌呼嘯而來,劉東猛地往地上一趴,滾入了一條小溝裏,同時大腿感到火辣辣的疼。
低頭一看,右腿外側被子彈撕下來一塊肉,鮮血直流。正要撕下襯衫包紮一下,忽然聽到遠處有犬吠的聲音。
劉東心裏一沉,敵人的援兵到了,而且還配有軍犬,此時不跑更待而時。
他趴着的小山溝隻有不到半米深,是下雨時沖刷而成的,剛剛能容下一個人趴在裏面。他顧不得包紮傷口,緊緊地把身子貼在溝的底部快速的蠕動着。
Y軍來增援的是附近一個哨所的士兵,有一個班的戰士,并配有一條軍犬。他們是聽到山上的密林中傳來槍聲而撲過來的。
Y軍士兵常年在熱帶叢林中活動,光着腳都能健步如飛,根據槍聲響起的方向他們呈扇形直撲了過來。
剩下的兩名特工見來了援兵心中大喜,彙合後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情況,十幾個人便朝劉東消失的方向撲了過來。
其實在叢林中是很容易脫身的,溝深林密追蹤也是極爲不易。但是Y軍配備了軍犬卻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劉東他們第一次出任務就被Y軍的軍犬追的狼狽不堪,所幸遇到一條大河才得以擺脫,沒想到這次又被軍犬追了上來。
軍犬緊貼着地面,在劉東負傷流了一地鮮血的地面上用鼻子急促地嗅着,它的耳朵豎立,時刻捕捉着周圍的任何聲響,尾巴緊繃,顯示出它的高度警覺。随後它揚起頭往遠處望了望,不斷地朝前方狂吠,把拉着它的繩索繃得緊緊的。
“走“,訓犬員一聲令下,軍犬順着劉東爬過的小溝沖了出去,它時而停下來用力嗅着地面,時而繞過障礙物,緊緊跟随那濃濃的血腥味。
叢林中的小路曲折難行,藤蔓和枝條不時地阻擋着軍犬的去路。但它毫不畏懼,用強壯的身體推開一切障礙,它的爪子深深地摳進泥土,有時甚至能在泥濘中找到敵人留下的腳印。
士兵們搜索到一棵高大的銀杏樹下,軍犬停下腳步躊躇不前,隻是揚起頭沖着樹上不斷狂吠着。
銀杏樹樹冠高大而繁茂,仿佛一把巨大的綠傘,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葉片,灑下斑駁的光影,在上面藏一個人完全沒有問題。
“打“帶頭的班長一聲令下,十幾條沖鋒槍對着大樹茂密的樹冠就是一陣掃射,樹葉子被打得七零八落,紛紛揚揚的從天空墜落,但是毫無敵人的蹤迹。
″阿仁,上去看看“班長警惕地注視着大樹。
一個士兵放下槍,動作娴熟的爬上樹,一番搜尋之後終于在樹杈上發現了一件沾滿鮮血的背心,他沖着下面揮動背心喊道:“班長,我們上當了!”
話音剛落,突然猛烈的槍聲響起,從不遠處的另外一棵樹上瘋狂的火舌傾瀉而出。一陣槍聲響起,四五個士兵立刻被打翻在地,就連那隻軍犬腹部也是鮮血淋淋,躺在地上嗚嗚地鳴叫着。
其餘人慌忙卧倒,尋找掩蔽物進行還擊,頓時叢林裏槍聲響成一片,但都是盲目射擊,因爲誰也沒有看到敵人身在何方。
班長有些氣急敗壞,本來是來圍獵别人的,沒想到卻被别人狙殺了。他們隻是普通士兵,比不上那些牛逼的特工,一見敵人厲害就都畏縮不前了。
而此時劉東已從樹上滑落,悄然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