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百田出來的早,所以騎的也并不快,中午食堂做的土豆炖牛肉,多吃了半碗飯,正好消化消化。
單位離總參大概十公裏路的樣子,中午路上行人也不多,半個小時也就能到,他一邊騎着一邊想着下午的發言,完全沒注意到後面賣糖葫蘆的正逐漸加快速度,從他身後追了上來。
黎水田之所以一再選擇在路上實行暗殺行動,一個是軍情局機關的幹部生活都極有規律。一部分在單位内宿舍住的,一切都是按照嚴格的作息制度很少外出。剩下家在當地的,也都是在部隊大院居住,想要潛入進去也不容易。
再一個就是黎水田和他哥哥一樣極度自負的心理,選擇在鬧市殺人,他就是要給對方造成一種心理壓力和恐慌,顯示出一種無所畏懼的姿态。
已然快要和張百田并排騎行了,黎水田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右手悄然伸向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細長的匕首。就在即将接近張百田的那一刻,他猛地一甩手,匕首如毒舌一般猛地向張百田後腰腰眼處攮去。
黎水田身上有槍,但他一直酷愛冷兵器,很少用槍。他總覺得用槍目标太大,一旦引起注意,想要脫身那就很困難了。
張百田已感覺有人和他并排騎行,但他并沒在意。華國是個自行車大國,路上騎自行車的人絡繹不絕,擠擠嚓嚓的很正常。
但作爲軍人,必要的警覺性還是有的,黎水田掏刀的異常舉動還是被張百田眼角的餘光掃到,一見對方揮手的動作,他急忙側身一躲,利刃擦着他的衣服掠過,把軍裝劃破了一個洞,頓時吓得他冷汗直冒。他深知自己不能示弱,趁着黎水田收回匕首的瞬間,一腳踢向他的自行車。
黎水田車速過快,又是左手單手扶把,無法躲避,隻能硬生生挨了這一腳。自行車瞬間失控,車身劇烈搖晃。他緊緊抓住車把,調整車身,終于穩住了平衡。然而,這一耽擱,張百田猛蹬幾步,已經與他拉開了距離,在前面一捏車把,車子一橫,一片腿就下了車。
“你幹什麽?”他一臉驚愕地看着眼前這個陌生的人,心中充滿了疑惑。此刻的他尚未察覺到對方真正的意圖,還以爲這隻是街頭那些無所事事的小混混在尋釁滋事?又或者是某位平日裏嚣張跋扈的頑主故意來找麻煩?想到這裏,他不禁皺起眉頭,暗暗提高了警惕,同時也在心裏快速思索着應對之策。
黎水田瞳孔緊縮,他沒有絲毫猶豫,瞬間将自行車的速度提升到極緻,直沖向幾米外的張百田。
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間,黎水田猛地拉起車把,自行車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他整個人随着自行車一同飛躍起來,仿佛一頭捕食的猛獸。張百田一驚,想要躲避,但已經來不及了。
自行車的前輪狠狠地撞在他的胸口,伴随着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張百田像斷線風筝般倒飛出去,撞在堅硬的柏油路上,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疼痛瞬間襲遍全身,但張百田的戰鬥本能讓他沒有時間猶豫。他利用摔倒的慣性,迅速滾動身體,避開了黎水田扔掉自行車緊随其後的一腳猛踢。地面上的石子和碎片劃破了他的胳膊,但他感覺不到疼痛,隻有一股反擊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