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穩了一下忐忑的心情,她急忙回到卧室收拾好雜亂的戰場,把布滿羞辱痕迹的床單塞到了洗衣機裏,又打開窗子驅散着屋裏的那股淫糜之味。
站在樓道裏的黎水田感覺到神清氣爽,蘇晴這個女人媚的要命,簡直讓他有點愛不釋手。他掏出一支煙放在鼻子底深深的嗅了一口。他并不吸煙,卻喜歡煙草的味道。
下了樓的他左右環顧了一下,一眼就看到遠處另外一棟樓樓下吉普車上坐着的兩個人。
他壓低了帽檐不慌不忙的往外走去。
部隊大院來來往往的大多數都是軍人,副營以上的都可以申請住進來,一幢樓裏最低的也得是個上尉,所以少校在這個院子裏也是稀松平常的,黎水田又故意壓低了帽檐,所以即使武大手中有殺手的畫像,他也沒有想到殺手膽子敢大到直接來蘇晴家。
武大兩個人雖然緊盯着蘇晴家的單元,但是害怕暴露,所以并不敢靠的太近,也并沒有發現這個人是從她家出來的。
三月末的京都,路兩旁的草已經綠了,更有許多小鳥在吐出綠芽的枝頭叫着。連帶着走出大院的黎水田心情也不錯。
走出大門的時候,哨兵向他敬了個軍禮,而他也擡起頭還禮。這時一輛軍牌的吉普車向哨兵按了一下喇叭擦身而過。
開車的是陸思茹,她和一名保衛人員是來和武大換班的。蘇晴如果在家不出門的情況下,他們就隻有一組人員監控,一旦出門,那就是幾組人員全部出動。
她在駛過大門的一瞬間,正好是黎水田擡頭向哨兵還禮的時候。黎水田的面孔讓陸思茹一怔,腦海如遭雷擊一般。那人的面孔幾乎和劉東描繪的畫像有八分相似,這一猶豫間,車子已經駛出了十幾米遠。
她猛踩刹車,車輛在一陣尖銳的刹車聲中驟停,車身幾乎要騰空而起,一旁沒有防備的保衛幹部“嗵“的一聲撞到了前面的駕駛台上。
沒有絲毫猶豫,一腳離合,一腳油門,手指在一旁的檔把上一提一壓向左一推。吉普車的輪胎在水泥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輛像被激怒的公牛般向後猛沖。
陸思茹緊握方向盤,神色十分凝重,她的眼神在後視鏡中緊緊鎖定剛過去那個人的身影,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車子在高速倒車中更是揚起一片塵土。
突然的刹車聲讓黎水田一愣,這時他已走出門口。聽到刺耳的刹車聲不禁回頭一看,隻見剛才擦身而過的吉普車如離弦之箭一般倒射而來。
“暴露了“
這是他腦海中一瞬間蹦出的念頭,迅速看了一眼馬路。今天是周日,沒有上班上學的,馬路上行人并不多。
馬路對面是柏樹牆圍起的果園,這裏除了果樹就是雜草,旁邊的空地上是鍋爐房堆積如山的煤堆。這些地形是一早就觀察好了的。
絲毫沒有驚慌,黎水田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堅定,他的雙腳如同釘入地面一般穩穩站立。微風輕輕拂過,他的衣角微微揚起,但他的身體卻如同雕塑般巋然不動。他的目光冷冽,緊緊鎖定着那輛正以驚人速度向他疾速倒退而來的車子。
随着車子越來越近,黎水田的手猛地伸向腰間,動作熟練而流暢。他的手指輕輕扣住手槍的輪廓,一抹金屬光澤在陽光中閃現。他的手腕一轉,手槍便穩穩地出現在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