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山崖足有幾十米深,好在并不是十分陡峭的直壁,還是有一些斜坡的,要不然劉東也不敢下來。雖然說他攀岩的水平也不錯,但在風雪環境下,行動能力必然大打折扣。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冰冷的岩石,冰霜在上面凝結,每一步都要先用手指試探石面的穩固性。
腳下是滑不溜腳的冰雪,他盡量尋找那些露出雪面的岩石,用腳尖試探着每一處落腳點。
一陣狂風刮過,卷起雪白的煙霧,他幾乎看不清下邊的石壁,隻能依靠觸感慢慢的下降。
好在有驚無險,順利的到達了山崖下面,來到翻落在此的越野車旁。車子摔的面目全非,底盤扭曲變形,車窗完全破碎,車頭更是紮在山崖下的雪堆裏。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劉東才把有些變形的後備箱打開,他先鑽了進去,把孔德萍的包拽了出來,然後又翻找着自己的東西。
車上有相機,他圍着車子拍了一些照片,把事故現場的情況記錄下來,部隊的車保險總是齊全的,要是能報一些,自己也能少損失點。
穿的又找了一件棉襖,其餘的拿了一些藥品,剩下的都是吃的和水,還有一個帳篷,穿越無人區隻有這些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剛要走,心裏一動,把自己腰間的手槍拔了下來塞到車子的座位縫隙裏。剛才隔着棉衣孔德萍的手按到了他的手槍,雖然沒有看到她的臉,但她略一遲疑的動作卻讓劉東頓生警覺。
在車上翻了個差不多大小的工具包别在腰上,劉東這才走了回來。
忙活了一陣,風雪似乎比剛開始的時候更大了一些,他把要帶上去的東西綁好,用繩子系上,這才把繩子的另一端系在腰上爬了下去。
孔德萍拽着劉東的手把他拉了上來,兩人又合力把底下的東西拽上來,這才松了口氣。
“現在我們怎麽辦,找不到他們我們是不是真的要走出去啊?”孔德萍的眼裏露出一絲恐慌。
“往山下去,那裏會好一些,這裏十裏不同天,捱過這一段路就會暖和一些”,劉東果斷的背起大部分東西,拉着女人的手朝前走去。
這一片都是從前面山上吹落下來的雪,不深,但也沒到了足稞,兩人身上雖然穿的不少,但腳下卻隻是普通的旅遊鞋,不時的有雪灌進腳脖子。前面也不知道還是不是路,但貼着山壁走總不會有錯的,盡管這樣劉東還是拿了一根長木棍試探着,以免一下子踩空掉進雪窩子裏面。
在天空剛開始飄雪花的時候,頭車白T恤就踩下油門開始加速,而後車李立國他們緊緊跟着他。出入過幾次藏區的他頗有經驗,一定要在暴風雪來臨之前沖下山去。
“糟了”,忽然白T恤驚叫了一聲。
“怎麽了?”項薇急忙問道。
“我走岔路了,這不是來時的路”,雪花漫舞之下視野極差,白T恤糊裏糊塗的不知道怎麽拐進了一條陌生的路,而後面也隻跟上來一輛車。
“劉東他們沒跟上來,快用對講機呼叫他們”,白T恤急忙把對講機遞給了項薇。
項薇打開對講機,裏面也是沙沙的聲音,一點信号也沒有。
“聯系不上他們,怎麽辦?”項薇着急的問道。
“顧不上了,再呆下去我們都得困在這裏,各由天命吧”,白T恤臉色一沉,停着的車子重新啓動了起來。
風雪越來越大,仿佛要将劉東他們倆吞噬。他們倆不得不彎腰低頭,抵抗着狂風的侵襲。腳步也越來越沉重,每前進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雪地上的腳印很快就被新雪覆蓋,仿佛從未有人經過。
“堅持住,小孔妹子,前面應該有個避風的山谷”劉東大聲喊道,聲音在風雪中顯得微不足道。
孔德萍緊咬着嘴唇,點了點頭,盡管她已疲憊不堪,但仍然緊跟着劉東的步伐。他們的呼吸在冷空氣中凝結成白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與風雪抗争。
突然,一陣更加猛烈的風刮過,孔德萍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劉東急忙穩住身體,回頭拉住她。兩人互相攙扶,繼續前行。
時間仿佛在這片風雪中停滞,他們的腳步從未停歇。終于,在艱難跋涉了幾個小時後,他們看到了前方的一個凹地,轉了過去,那裏竟然風平浪靜,毫無寒冷的感覺。
“就在這裏避一下吧,雪什麽時候停了,咱們什麽時候再走”,劉東對着急劇上喘的孔德萍說道。
“嗯,我聽你的”,孔德萍柔順的點了點頭,樣子很是乖巧。其實她的體力消耗的并不是那麽大,隻不過故意裝做柔弱的樣子。
帳篷裏還是很暖和的,兩人脫下鞋倒了倒鞋裏的雪,一會要是化了裏面就全濕了。
吃了些東西,兩人就靜靜的坐在那,由于并沒有帶毯子什麽的,所以劉東把身上的棉襖脫下來鋪在了地上。
由于挨的很近,屬于肩并肩那種,孔德萍忽然依偎在劉東懷裏,伸出手臂環抱住了劉東的腰。
“咦,這是什麽?好大的一塊”,她捏了捏劉東腰帶上别着的東西問道。
“噢,修東西的工具,别在腰上忘記拿下來了”,劉東順手把工具包解下來扔到了一邊。
“吓了我一跳,我還以爲你别槍來的呢”,孔德萍嬌憨的說了一句,樣子極具誘惑。
劉東腦海中不由掠過“蛇蠍美人”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