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低垂着頭,雙手被铐子緊緊束縛着,隻能乖乖地蹲在陰暗潮濕的牆角處。他那原本挺拔的身軀此刻顯得無比佝偻和落寞,宛如一隻被困住的野獸,失去了往日的威風與活力。
而孔林則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旁,翹着二郎腿。他嘴裏叼着一根香煙,時不時吐出一個個煙圈,煙霧缭繞間,那張冷峻的臉龐若隐若現。隻見他左手端着一杯熱氣騰騰的茶,右手随意翻看着一份報紙,對身旁蹲着的劉東完全視若無睹,仿佛對方隻是空氣一般不存在。
劉東出來的時候随便的套了件夾克,裏面的襯衫還掖在褲子裏,頭發蓬亂,戴着手铐蹲在牆角,看起來髒兮兮的,就是個不上台面的小毛賊。
過了好久,一名拿着記錄本的公安才走了進來,坐在桌子上例行公事的問道,“姓名,工作單位,家庭住址。”
“劉東,無業,家庭住址在通白市……”,劉東一邊說着一邊打量着眼前的兩個公安。腦海中飛快地分析着種種可能發生的事情,一切來的都很突然,仿佛是事先預謀好了一般,就是針對他而來。
而那名同時和劉東被抓來的失足婦女在一番例行問話後便放了出來,絲毫沒有氣餒的樣子,而且還伸手偷偷的捏了捏兜裏幾張薄薄的百元大鈔。
剛拐過一個街角,後面一輛汽車悄然的滑行了過來,由于街上有路燈,所以車子沒有開車燈,走在路上的婦女也并沒有注意到後面跟随的車子。
“大姐,和你打聽個路”
正美滋滋走路的女子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問話聲,回過頭看去,卻是個美姿卓越的中年婦女,正在一旁轎車旁款款而立。
這個年代能開起車,而且還是豪車的那可是非富即貴,哪一個都不是普通人,況且身後的女子穿着時髦,一看就是個有錢的闊太太,所以女子笑吟吟的走了過去。
“你要打聽哪段路,我是當地人,沒有我不熟悉的地方”,女子殷勤的說道。
“是麽,那可敢情好,我也算找對人了”,中年婦女巧笑倩兮,伸手撩了一下耳邊的頭發,忽然手形一閃,一記手刀閃電般的砍在失足婦女的頸脈上。
女子連哼也沒有哼一聲,便軟軟的倒了下去,中年婦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把她塞進了車裏。
“哎喲,頭好暈”,女子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腦袋,擡起頭打量起自己所在的地方,一看頓時驚慌失措起來。
“這是哪,這是哪,你是誰,爲什麽要把我帶到這來”。她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恐懼地望着悠然地坐在桌子後面的那個中年婦女。
這裏之所以令女子恐懼,隻因爲這屋子和從電視上看到的那種拷打犯人的審訊室沒什麽兩樣,也可以基本肯定就是個審訊室。
這裏昏暗而陰冷,牆壁上的石灰已經剝落,露出了斑駁的水泥。一盞老舊的日光燈懸挂在天花闆上,發出微弱的光芒,似乎随時都會熄滅。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潮濕和黴味,令人作嘔。
房間中央擺放着一張破舊的鐵制審訊桌,桌面布滿了劃痕和鏽迹。桌子的兩邊各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同樣布滿了裂痕,仿佛在訴說着無數受審者的痛苦。牆上挂着一面巨大的鏡子,鏡面模糊不清,讓人看不清背後的真實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