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裏,一台破舊的錄音機靜靜地躺在地上,旁邊散落着幾盤磁帶,似乎記錄着曾經發生在這裏的一切。
而她自己此時正坐在屋子中間椅子上,對面則是那個和這間審訊室的環境格格不入的中年婦女。
“閉嘴”,對面女人一聲厲喝,聲音裏竟帶着一絲寒意,讓女人沒來由的打了個冷顫。
“你、你……”,你了兩聲後看到對面女人陰冷的目光,竟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咚咚”,這時輕輕的敲門聲響起,一個幹練的漢子拿着幾張紙放到了青鳥面前,而後看了一眼女子轉身離開。
“說說吧,是誰讓你設計旅店裏的那個人的?”青鳥冷冷的聲音在女人的耳邊響起。
“沒,沒有人,我就是随便的四處找找客人,真的沒有别的原因”女人低着頭根本不敢看對面中年婦女的眼睛。
誰知道,那看似高貴優雅的女人眼神竟讓人如此害怕,就如同寒冬裏的冰棱,晶瑩卻刺骨,不帶一絲溫度。那雙深邃的眼眸裏,仿佛藏着無盡的寒意,讓人不敢輕易靠近。她的目光掠過之處,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幾分,讓人不寒而栗。
“哼,别以爲我們不掌握你的情況,你叫林月娥,今年31歲,離異,有一個九歲的女兒在勝利小學讀三年級……。
“呃…”女人驚愕的目光看着對面的婦女,沒想到這麽快對方就掌握了她的全部資料。
“我,我說”,女人的心态頓時崩了,本來女人膽子就小,在這陰深的地方更是有一種心裏壓力。更何況對方拿家壓住她,她絕對不能讓家裏女兒和母親知道自己是幹這一行的,要不然自己在女兒面前根本擡不起頭來。
“是有一個聯防隊的給了我三百元錢,叫我去勾引那個旅館裏的人,其他的我什麽也不知道”,女人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别人雇傭她的事情交待了個一幹二淨。
青鳥問的很仔細,所有的細節毫無遺漏,這才正色對女人說“今天晚上我們的相遇你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就當我們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果有人問起你,你就說從派出所裏出來就回家了”。
女人頭點的如小雞啄米一般,忽然眼睛一睜,驚恐的看着青鳥問道“大姐,會不會有人殺我滅口啊?”
“你如果出去後亂說一通的話,那可保不準,你要是能管住你這張嘴,安全上大概率沒什麽問題”,青鳥一番連哄帶吓的把女人搞的迷迷糊糊的。
女人是被蒙上眼睛送出來的,這一段時間她連去的是哪,對方是什麽身份都不知道,待她摘下眼上蒙着的東西時,發現站立的地方依舊是她被打暈的那裏,揉了揉依然有些酸疼的脖子,這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濕透了。
“王同志,都查清楚了”,這個派出所的副所長叫孔林,也是現在審訊劉同志的那個人,其父叫孔凡榮,是132廠的退休工程師。而他還有一層身份,就是孔德萍的伯父,據悉孔德萍從九歲的時候就寄養在伯父家,所以對伯父的感情很深”。國安的一個偵察員把一份資料遞給了青鳥。
“嗯,今天下午的時候孔德萍就去探望了一下這個伯父,沒想到晚上劉東就出事了,看來這個女人是想要試探一下劉東,看看他到底是什麽身份”。青鳥拿着文件慢慢的說道。
“那要不要派人去通知一下劉同志?”國安的人問道。
“不用,我們的人不會随便暴露身份的,一個嫖 娼,還沒抓到現行,大不了罰幾個錢,下面的派出所搞創收經常這麽幹,我們就看他們下面怎麽繼續表演”,青鳥胸有成竹的說道。
“那,那要是派出所萬一不放人呢?”
“哼,那我相信他一定會打出來”。青鳥眼睛裏射出一道厲光。
審訊室裏,審訊依舊在進行。孔林的态度十分傲慢,看着蹲在牆角上的劉東一五一十的回答着審訊員的問話忽然問道“搜過身沒有?”
“呃…沒有啊孔所,咱們抓這類嫖.娼的一般都不搜身啊,連铐子也是頭一次戴,怎麽着,這人有暴力傾向麽?”,審訊劉東的幹警不解的問道。
“搜,先搜搜再說,我看着這小子不像什麽好人,沒準身上帶着什麽違禁品呢?”孔林翹着二郎腿悠哉地晃動着。
“起來吧,别蹲着了”,審訊員過去照蹲在地上的劉東屁股上踢了一腳。
劉東滿不在乎的站了起來,臉上依舊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在岡仁波齊回來後,他就發現他的心态有了很大的變化,具體怎麽回事他自己也說不明白。
“從劉東身上翻出的東西零零碎碎的擺了一桌子,光現金就有七八千元,當然這也有慶雲的一部分功勞,劉東自己的隻有一千多。
一盒香煙,兩個ZiPP0打火機,一柄長把刮胡刀等等。
“你沒有職業,身上怎麽會有這麽多現金,還有這身上揣着刮胡刀是幹什麽用的,老實交待,别等我們給你上手段”,孔林騰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