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也是混社會的,不過他爸爸是市财政局的一個副局長,據說跟市長關系很好,明年就有可能扶正了”,牛仔服把曹林家的情況說了一下。
“他現在在哪?”劉東把槍收了起來,因爲他看牛仔服兩個人看着他的槍直眼暈,生怕他們一激動昏過去。
“今天晚上應該是在家吧,好像今天他媽媽過生日,一整天都沒見他出來”牛仔服肯定地點點頭。
“知道他家麽?”
“知、知、知道,不,不知道,大哥,你說我是應該知道還是不知道?”牛仔服嗑嗑巴巴的說道,實在是有些語無倫次。
“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痛快點”劉東有些不耐煩,臉色逐漸冷了起來。
“我,我知道”牛仔服使勁的咽了一下口水。
“帶我去找他”劉東彎腰揪住牛仔服的衣領把他薅了起來。
“大哥,我不敢,你饒了我吧,我要是帶你去找曹林了,他一定不會放過我的,你讓我以後怎麽在榕城生存呢?”牛仔服吓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别廢話,讓你去你就去,你怕他難道就不怕我”,劉東伸手摸了摸腰上的手槍。
“我,我給他打電話總可以吧”,牛仔服倒也光棍,知道識時務者爲俊傑,形勢比人強,不容他不低頭。
曹林家很熱鬧,今天是他母親的五十歲生日,幾個舅舅和姨都來捧場祝賀,一向忙的不可開交的父親也請了一下午假。
曹林出生于一個幹部家庭。排行老二,上頭還有一個年長兩歲的姐姐,而下面則緊跟着一個俏皮可愛的妹妹。作爲家中唯一的男丁,曹林自小便是衆人矚目的焦點,備受寵愛有加。
無論是父母還是姐妹,都對他呵護備至。父母更是對他寵溺異常,幾乎事事都會依着他的性子來辦。他們覺得男孩子嘛,有點個性和脾氣也是正常的,隻要不過分,不闖出什麽大禍端來,便任由他在外面胡鬧。就這樣,在家人的縱容與關愛下,曹林在社會上逐漸混成了有點名号的大哥。
“叮鈴鈴”的電話鈴聲響起。
“曹林,找你的”,姐姐曹月捂着話筒招呼着他。
正在餐桌前大快朵頤的曹林,聽到姐姐曹月的呼喊後,有些不耐煩地嘟囔起來:“哎呀,這是誰呀?人家正吃得香着呢,真煩人!”然而,盡管嘴裏抱怨個不停,他還是放下手中的碗筷,慢悠悠地朝着曹月走去。
曹林不情不願地走到近前,一把從姐姐手裏奪過話筒,沒好氣兒地問道:“喂,哪位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而又興奮的聲音:“大哥,是我啊,我們發現那小子了,就在三馬路這邊!”原來是身穿牛仔服的小弟打來的電話,聽他的語氣,似乎有重大發現。
曹林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雙眼放光,連忙回應道:“好,好,太好了!你們一定要給我死死盯住了,千萬别讓那家夥跑掉!我馬上就趕過去!”說完,他便匆匆挂斷了電話。
随後,曹林轉身快步回到餐桌旁,對着父母說道:“爸、媽,我有點兒急事需要馬上處理一下,先不吃啦!”然後拔腿就往外跑去。隻留下一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孩子,一天就知道瞎胡鬧,這麽多客人在呢,說走就走了”曹林父親的臉色很難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曹林爲得到女神的青睐實在是拼了,連母親五十大壽的重要日子都要缺場,可見孔德萍在他心目中所占據的位置。
三馬路那邊離曹林家不遠,大概有三公裏的樣子。他出了門正好看到樓下的牆邊上也不知道靠着誰的自行車。
他左右一瞅,四下無人,瞄準自行車鎖。右腿向後撤步,積蓄力量,緊接着迅速向前踢出。隻聽“砰”的一聲,自行車鎖應聲而開,瞬間彈飛出去。
一片腿上了自行車,朝三馬路飛快的騎去,隻一會的功夫,便看道牛仔服正蹲在胡同口的牆角處朝他擺着手。
“人在哪呢?”,他跳下自行車,随手把車子往旁邊一扔,興沖沖的問道。
“在裏面大哥”,牛仔服指了指胡同。
“在裏面,這裏沒有人家,是個死胡同啊?”曹林狐疑的問道。常在這一片轉悠,曹林對方圓五公裏内的地形很熟悉。
“大哥,你進去就知道了”,牛仔服低着頭不敢看曹林。剛剛他一個人在胡同口的時候他完全可以跑,但鴨舌帽在人家手裏,出于義氣他還是忍了。至于對方有槍去報案他想都沒想過,出來混社會的是羞于和公要打交道的,那是水火不相容的對立面。
曹林走進去,看到裏面一個人的背影,身形略顯落寞,一縷縷煙霧緩緩上升,而鴨舌帽正蹲在對方前面的牆邊。
“三啊,怎麽在那蹲着?”他奇怪的問道。
還沒見鴨舌帽說話,抽煙的人突然轉過身,曹林隻見一隻大腳迎面而來,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讓他完全來不及反應。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踹在他的胸前,他的身體像是被擊中的皮球,瞬間向後倒飛出去。
“砰!”一聲悶響,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塵土飛揚中,他痛苦地蜷縮着身體,一時間無法呼吸,眼前金星亂舞。而那隻大腳的主人,則是一臉冷漠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