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房共有六層,外牆以清水紅磚爲主,磚縫間透露出歲月的痕迹。樓頂裝飾着一個巨大的紅色五角星,窗戶爲木制框格,鑲嵌着小塊的玻璃,不少窗戶上還挂着竹制的窗簾。整幢樓隻有三四家還亮着燈。
“好的大哥,我記住了”,曹林在街上轉了一圈看見了幾個标志性的建築才知道自己所在是什麽地方,是離三馬路不遠的另外一條街道。
“你可以走了”劉東淡淡的說道。
“我,我那兩個小兄弟呢,也放了麽?”曹林小心翼翼的問道,他現在也不怎麽記恨這兩個人了,在國安面前自己都老老實實的,又何況是兩個不入流的小痞子。
“他們先關幾天,等這邊事情結束了自然會放他們回去,不會爲難他們的,另外他們兩個還以爲在派出所,其他的事你也不要和他們說”,劉東嚴肅的吩咐道。
“是,是,我明白了”曹林知道對方這是怕洩密,事情不了根本不會放人。心裏暗自苦笑,這次這人可丢大了,自己瞎獻殷勤,差一點把自己送進去,好在沒造成嚴重的後果,否則連他老子都會受他牽連。
回到家,屋裏早已閉燈,姐姐早嫁人了,剩下的家裏人都睡了,并沒有人看到他。
偷偷的走到廚房,裏面擺了一些剩菜,他打開冰箱,裏面有一些凍的冰塊,拿出來回到自己屋用來敷臉消腫。
躺在自己的床上他才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到一絲真實。心裏不禁生起對孔德萍的無限恨意。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惹上了國安的人,孔德萍的身份那就呼之欲出,根本不用費力去猜了。
在家足足躺了兩天曹林都沒有出門,連他父母都感覺奇怪,這混世魔王一般的兒子平時拿家當旅店,三五天的不回家也是經常事,這怎麽轉了性了呢。
待父母上班後,曹林一屁股坐起來,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臉上的紅腫早已看不出來了,恢複了他大帥哥的樣子,盡管這樣,他還是戴了一副墨鏡出門。
大上午的自然不能去孔德萍的單位,先到自己的大本營轉一圈,兩天沒來,這幫小子莫不以爲自己失蹤了。
他和手下小兄弟們一頓寒暄自不必提,下午三點多的時候,他晃晃悠悠的走到孔德萍工作的郵局門口。
說起來讓他演戲還真有點緊張,在門口徘徊了好幾趟,快到下班的點了他才把心一橫,推門走了進去。
郵局裏面靜悄悄的,隻有兩三個人在寄信和郵東西,并沒有人擡頭看他,這才把心放松了一些。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櫃台上,孔德萍百無聊賴地翻着手中的雜志,目光随意地掃過那些精美的圖片和文字。就在這時,一陣有節奏的敲擊聲突然傳入了她的耳中。孔德萍疑惑地擡起頭來,視線瞬間就與站在窗外的曹林交彙在一起。
隻見曹林面帶微笑,輕輕地朝着孔德萍揮了揮手。孔德萍心領神會,連忙将食指豎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又伸出手指,意思是讓曹林先到外面稍等片刻。
曹林點了點頭,表示明白,轉身走到了郵局旁邊的陰涼處等待着。孔德萍迅速把雜志收起來放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淩亂的頭發,和同事打了個招呼就出去了。
一出門口,孔德萍就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你怎麽來了呀?”
孔德萍今天穿着一件淡綠色連衣裙,裙擺輕輕拂過她纖細的小腿。連衣裙的領口設計别緻,露出優雅的鎖骨,增添了幾分性感的韻味。看的曹林不禁咽了咽口水。
“你要找的那個人已經找到了,他住的地方不遠,就在三馬路那邊,隻有三四裏遠”曹林表情有些興奮的說道。
本以爲自己會緊張,但一開始他緊張的心情就平複了下來,甚至可以說是瞬間就進入了狀态,沒有絲毫的慌亂或遲疑。這種感覺真是奇妙無比,莫非自己天生就是個演員,曹林暗中想到。
“噢,真的找到了,沒被他發現吧?”孔德萍驚喜的問道。
“發現個屁,他做夢也想不到怎麽被發現的,你說有多巧,我手底下有個小兄弟回家正好在樓道裏遇見他,原來他就住我那小兄弟家樓下,你說這不跟送上門來一樣麽”曹林得意洋洋地說道。
“那可真是巧了,現在方便去麽?”孔德萍邊說邊去取一旁的自行車。
“方便,當然方便了”曹林點了點頭。
“那,我們走”,孔德萍從挎包裏掏出一個墨鏡戴上。這兩天她每次走都盡量沿着有牆壁、樹木、建築物等障礙物的地方行走,又利用反跟蹤的辦法多次驗證有沒有人跟蹤她,結果什麽也沒有發現。
即使這樣,她心裏依然有隐隐的不安,戈壁灘上大波浪女人的出現确實讓他有些驚吓,一時摸不清對方的來路。
“我騎車帶你吧?”曹林看着孔德萍的女式小坤車腆着個臉說道。
“噗嗤”孔德萍嬌笑了一聲,“你這麽大個個頭,别把我車壓扁了,還是推着走吧”。
“呵呵”曹林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