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的并不快,但也很快就到了地方,遠遠的曹林往前面的一幢樓房一指“喏,就是那一幢,二單元二樓中間那個門”。
“确定了呗?”孔德萍摘下墨鏡仔細觀察着前面的這幢樓房。
“千真萬确,準備差不了,我辦事你放心”曹林拍着胸脯保證道。
“那行,真的是太感謝你了,有機會我請你吃飯,我這就去找我堂哥,就不陪你了,再見”,孔德萍伸出了細膩白皙的小手。
“那好,那我就先走了”曹林連忙握住了她的小手,但是現在卻并沒有那種歡喜的感覺了,淺握了一下就趕緊松開。
看到曹林離開的背影,孔德萍才推着自行車走到樓房跟前。
孔德萍認真的看了一圈樓房周圍的環境。這是一個七十年代建的樓群,大概有十幾幢的樣子。
按曹林指認的樓房是最前面的一幢。一樓是商鋪,門楣上挂着“國營百貨商店”的牌子,字體斑駁,透露出濃厚的懷舊氣息。商鋪門口擺放着幾輛破舊的自行車,旁邊還有幾個小攤販,售賣着各種小吃和日用品。
繞着樓房轉了一圈,樓房是紅磚水泥澆築,樓梯扶手爲鐵質,經過長時間的使用,表面已經磨損得發亮。樓道裏的特别昏暗,一頭的牆上貼着各種宣傳畫和标語,“計劃生育,利國利民”、“五講四美”等等。
害怕遇到劉東,孔德萍轉了一圈就趕緊離開了,路上經過一個公用電話亭,停下車給站前派出所的堂哥孔林打了個電話。
“阿哥,我晚上去伯父家吃飯,你記得給我帶些好吃的”孔德萍說了幾句就放下了電話。
孔林心領神會,父親告誡她最近不要過來。但此時打來電話,必然是有了什麽發現,要不然她不會通知自己晚上回去的。
孔凡榮一嚴肅地坐在桌前,他面前的煙灰缸此時已被煙頭填滿,仿佛一座小山丘一般聳立着。而在他面前,則一左一右分别坐着他的兒子和侄女。
屋内氣氛凝重,一片寂靜,隻有孔凡榮偶爾深吸一口煙時發出的輕微聲響。終于,孔德萍打破了沉默,她挺直身子,目光堅定地說道:“伯父,我最近可是仔仔細細地驗證過了,真的沒有發現有任何人跟蹤我的迹象啊!”說完,她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孔凡榮的反應。
“我也一樣,那個叫劉東的隻在我面前出現過一次,便再也沒有見過他,而我也沒有再發現周圍有可疑的人,這真是奇了怪了”孔凡榮低聲的說道。
“爸,是不是我們過于小心了和多慮了,也許這個劉東隻是偶然出現的,根本就和我們無關”。孔林沉聲說道。
孔凡榮沉默了一會說道“這事處處透着奇怪,這劉東的身份也是撲朔迷離,先是萍萍說的這人在港島打黑拳,而後又有人看到他在機場被軍車接走。現在又在榕城不肯離去,我着實是有些擔心,别看現在沒人跟着我們,這欲擒故縱的例子太多了,小心駛得萬年船,大意不得啊”。
“爸,這人的老家那邊我也查過了,據那邊的同行介紹說這人确實被開除軍籍蹲了三年監獄,這在港島打黑拳也應該是出獄以後的事情”。
“上次你說打了他一槍,具體傷在哪個部位知道麽?”孔凡榮又點燃了一根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