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潛入過來的,就連經驗豐富,藏在暗中等待他出現的青鳥也絲毫沒有察覺。
孔凡榮潛入的時候雨勢正大,他是趴在地上如壁虎一般慢慢的蠕動過來的,雨聲和兩個頂雨回家的居民跑動的聲音遮蓋住了他爬動的聲音。
他早就發現了青鳥的存在,但對方高度警覺,他卻并不敢靠近,生怕一絲細微的聲響引起對方的注意。
他有心用手槍突襲,卻沒有一擊必中的把握,隻能靜靜的等待着最佳時機,一直到青鳥的注意力正集中在孔林身上他才突然出手。
沒想到青鳥的反應竟是如此之快,迅速脫離了他的視線,現在他們誰也不敢動,卻正好給了孔林逃走的機會。
突然,一股寒意襲來,孔凡榮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的氣息。他的直覺告訴他,黑暗中,有一雙眼睛正默默地注視着他。
後背一硬,那是一支冰冷的槍口,正悄無聲息地指向他的背心。他的每一條肌肉都繃緊到了極點,一股寒意順着脊柱蔓延至全身,汗水沿着額頭滑落,滴落在領口,混合着緊張的呼吸聲,空氣中彌漫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放下你的槍,雙手舉過頭頂,趴在地上”劉東的聲音低沉而又威嚴。
劉東從瞬間的疼痛中驚醒過來,此時孔林早已奪路而逃。鄰居的驚呼聲也同時響起,沖到門口的劉東低聲喝道“公安局的,趕緊退回屋去”。
鄰居似乎是受到了驚吓,急忙返身回屋,緊緊的關上了房門。劉東剛到樓梯口,就聽到了外面低沉的槍聲,那是套了消音器的手槍。
他略一猶豫,翻身上樓,打開後窗一躍而下,從側面繞了過去。他是偵察兵出身,隐匿和潛行的本事更是略勝一籌,悄無聲息的就出現在孔凡榮身後。
孔凡榮的心跳在這一刻似乎停止了,但他的頭腦卻異常清醒。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想要什麽?我們可以談談。”
“我的話還不夠簡潔明了麽?”劉東冷冷的說道。
孔凡榮不再言語,而是長歎了一聲,把手中的槍放在地上,雙腿後伸,慢慢的向地下趴去。
那邊的孔林見勢不妙,靠在牆上的身體一弓,撒腿想跑,沒想到青鳥鬼魅一般的從黑暗中閃出,一把手槍定定的指着他,吓得他再也不敢邁步。
劉東控制住了孔凡榮,青鳥已不再顧忌這邊,現在又抓住孔林基本上大局已定。
孔凡榮正往地上趴去,突然間,他的胸部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抓住。他開始感到呼吸困難,像是被溺水的恐懼籠罩。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用力地抓住自己的喉嚨,仿佛想要把空氣從那裏擠出來。喉嚨裏發出陣陣哮喘聲,就像風穿過狹窄的縫隙。他的身體開始前傾,肩膀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每一次吸氣都顯得異常艱難,仿佛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透露出恐懼和無助。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越來越稀薄,讓他無法滿足基本的呼吸需求。他的雙手顫抖,動作慌亂,無力地指着衣兜艱難的說出幾個字“藥……,兜…,有、有、有藥,藥”。
這是典型的哮喘病人發病時的樣子,劉東家的鄰居就有一個老人有這樣的病,發作的樣子和孔凡榮現在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