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單手持槍,另一隻手向孔凡榮的兜裏摸去,一伸手果然摸到一個藥瓶,便拿了出來。
出于謹慎,劉東後退一步,把藥瓶放在耳邊搖了搖,裏面果真是一些藥片。便遞給了孔凡榮。
顫抖着接過藥瓶,孔凡榮急劇的喘息着,扭了好幾下瓶蓋也沒有扭開,一下沒拿住,“啪”的一聲藥瓶掉在了地上。
孔凡榮顫巍巍地哈腰去撿,劉東緊緊地盯着他,防止他耍什麽花樣。
這次孔凡榮把藥瓶拿穩了扭開,他拿着瓶蓋的手突然一捏,“卡”一聲輕響,瞬間一道刺眼的強光突然亮起。
原來他手中藥瓶的瓶蓋是特制的,内藏機關,是用鎢铼絲發出電火花來激發瓶蓋内的鎂而産生強光。
劉東手一擋,但眼睛還是一陣刺痛,這感覺和他小時候去爸爸廠裏看人家用電焊時被強光所傷的感覺一樣。
在這一刹那,孔凡榮的身體如同彈簧般猛然回轉,身上的雨衣一甩而下,兜頭朝劉東蒙去。
劉東眼睛看不見,但敏銳感知力讓他瞬間察覺到頭頂上方傳來一陣風聲。說時遲那時快,隻見他猛地彎下腰去,整個身軀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向後激射而出。
與此同時,他扣動了手槍的扳機。伴随着清脆的槍聲響起,子彈如閃電般劃破黑暗,直直朝着風聲襲來之處飛射而去。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孔凡榮也是經驗老道,在雨衣扔出的同時已然側身,劉東的子彈全部落空。孔凡榮右手拇指在上衣兜一勾,上面插着的鋼筆已然勾出,他的手掌緊握鋼筆,拇指輕輕按下筆帽上的隐蔽按鈕,筆尖的部分瞬間彈出,露出微小的槍口。
“呯”一聲幾乎被壓抑的悶響,子彈從鋼筆的尖端激射而出,劃破空氣,直奔劉東的胸口。
劉東憑借着多年來訓練有素的敏銳反應和矯捷身手,毫不猶豫地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向一側側身躲避。他的動作迅速如閃電,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都爲之凝固。但如此近的距離,他再快也沒有快過孔凡榮的子彈。“噗”的一下,子彈正打在他的胳膊上。
幾乎與此同時,他槍膛内最後的那顆子彈已經帶着熾熱的火焰和淩厲的氣勢直朝剛才槍響的地方激射而出。
孔凡榮躲閃不及,子彈正打在他的胸前,“啪”的綻放出一朵血花。他痛苦的捂着胸口凄涼地一聲苦笑,沒想到爺三個今天竟然全部交待在這裏,這就是命吧,想到這便轟然倒地一動也不動了。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那邊的青鳥根本來不及沖過來,眼見父親中彈倒地,孔林更是肝膽俱裂,像頭發狂的野獸一般瞪着赤紅的雙眼,一聲怒吼,猛地朝青鳥撞來。
青鳥早有防備,靈活的一扭身,一記手刀砍在孔林的脖子上,他頓時陷入昏迷,軟軟的倒了下去。
清脆的槍聲在樓外面響起,早已驚醒了睡夢中的人們,一些膽大的居民披上衣服,拿起手電筒,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門,想要探查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公安局的正在辦案,大家不要圍觀”青鳥揚出一個紅皮證件說道。一個年歲大一些的老人将信将疑的把證件接了過去拿着手電照着看了看問道“小同志,用不用我們幫你打電話到局裏?”
“大爺不用了,我們的人馬上就到了”,青鳥早在孔林和孔德萍兩人進入劉東房間的時候就用對講機通知了國安的同志,這會功夫也應該到了。
劉東從地上爬起來,輕輕甩了甩受傷的胳膊,好在鋼筆手槍子彈的口徑不大,威力也小一些,這要是其他的子彈現在胳膊就不敢動了。
摸了一下倒在地上的孔凡榮,早已沒有了呼吸,但眼睛還是瞪的大大的,似乎是心有不甘的樣子。
他走到青鳥面前,“老頭死透了,我去看看屋裏那個?”
“你胳膊受傷了?”青鳥眼尖,一下看到劉東的胳膊在流血,急忙問道。
“不礙事,正好中了點麻醉劑,一點也不疼”劉東自嘲的說了一下。
這時遠處的車燈劃過,兩輛車疾馳而來,李組長帶着國安的同志趕到了。
“李組長,這個還活着,隻是兩手受傷了。你看是先送醫院還是先突審?”青鳥一指暈倒在地的孔林說道。
“不是緻命傷,王皓你們先把人帶回去包紮一下先止血,立刻突審去,争取在天亮前把事情搞定”李組長立刻吩咐道。
“是,組長”王皓那車的人立刻行動,把孔林架上了車疾馳而去。
劉東和青鳥回到二樓的屋裏,取出備用的燈泡換上,屋裏頓時一片雪亮。
孔德萍躺在冰冷的地上,她的身體無力地蜷縮着,胸前的衣物被鮮血染得鮮紅。她的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吸氣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中槍的胸口處,鮮血緩緩流出,形成了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失去了血色,微微顫抖。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恐懼和無助,眼角挂着幾滴未幹的淚珠。她的雙手無力地搭在傷口附近,似乎想要阻止生命的流逝,但力量卻越來越弱。
看到劉東和青鳥一起走了進來,她的眼睛裏透露出一股幽怨,拼盡全身的最後一絲力氣顫抖着說道“你、你們,果、果然是一、一夥的”。
說完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頭一歪再也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