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榕城這麽大,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你要是喜歡逛商場,醫院後面轉過一條街就是春熙路,那地方可熱鬧了,賣什麽的都有,今天禮拜天,沒準還有耍雜技說評書的呢”小護士繪聲繪色的說着。
“噢,是麽?那我一會還真得去溜達溜達,要不該憋出病了”。劉東從床上坐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腿。
中午吃過飯,劉東躺下又小憩了一會,等到太陽不那麽毒了,才晃晃悠悠的從醫院出來,順着小護士指引的地方溜溜達達的走了過去。
春熙路作爲榕城的商業中心,兩旁的梧桐樹郁郁蔥蔥,陽光透過樹葉灑在行人身上,斑駁陸離。
街道兩旁,各式各樣的商店林立,有賣服裝的、鞋帽的、家用電器的,還有各種小吃攤。
街頭巷尾,小販們推着三輪車,叫賣着各種小吃。麻辣串串、糖油果子、豆花、鍋盔等美食香氣四溢,吸引着路人駐足品嘗。孩子們手裏拿着小糕點,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走着走着,劉東發現榕城的茶館特别多,可以說幾十米就有一個。茶館裏,人們圍坐在一起,品着蓋碗茶,擺着龍門陣,談論着家長裏短。不時傳來幾聲川劇的唱腔,讓人感受到了濃厚的地域文化
而大街上,一些街頭藝術家們也在春熙路施展才華,有的畫肖像,有的表演雜技,還有的拉二胡、唱小曲,爲這條繁華街道增添了更多色彩。
劉東津津有味地看着街頭的一切,感覺特别有意思,這和東北的地域文化完全不一樣,可以說各有各的特色。
他正往前走着,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穿梭在人群中,手中舉着一大團棉紗一般的棉花糖,她的眼睛笑成了兩彎新月,嘴裏不停地歡呼:“媽媽,媽媽,快看!我買到我最愛吃的棉花糖了”她的腳步輕盈而急切,就像一隻快樂的小鹿。
這時,旁邊一個人騎着自行車突然橫穿過來,小女孩急忙一躲,不想一下子撞到了劉東身上。
“哎呀”小女孩驚呼一聲,手中的棉花糖一下子朝地下掉去,她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劉東眼疾手快,左手扶住小女孩,右手一撈,一下抓住差一點掉在地上的棉花糖。
“給你,小心一些”,劉東微笑着說道。小女孩大大的眼睛裏閃爍着驚慌與歉意。她急忙接過棉花糖,小嘴巴像連珠炮似的道歉:“謝謝叔叔,我太高興了,沒看路……真的對不起!”
劉東看着這個滿臉尴尬的小女孩,忍不住笑出了聲,溫柔的摸了一下小女孩的頭,輕聲說:“沒事的,小朋友,下次小心點就好。”
“佳佳,怎麽樣沒事吧?”一個身材高挑,體态豐盈的女人匆匆走了過來摟住了小女孩。
“媽媽,我剛才不小心撞到了這個叔叔”小女孩一指劉東。
“有沒有和叔叔說對不起啊”女人低聲溫柔的問道。
“說過了”小女孩點了點頭,女人這才轉過身來“對不起啊,同志,咦……怎麽是你啊?”
劉東看到女人轉過身來也愣住了“馬大夫,你不是在港島麽,怎麽又跑榕城來了?”
面前秀氣的少婦卻是一年前在港島給青鳥做過手術的馬穎醫生,也是在那曲受丈夫牽連而蹲了半年牢的馬大夫。
“我娘家就是榕城的,我是回來看女兒的,孩子一直是姥姥姥爺帶着”馬穎憐愛地看着女兒。
“咱們還真是有緣啊,沒想到在這還能見到”劉東頗有些感慨。
“可不,你怎麽也來榕城了?”馬穎奇怪的問道。雖然她坐牢跟劉東有直接關系,但歸根結底還是丈夫張雲,沒想到竟會是個間諜。
“來辦點事”劉東含糊其辭的說道。
“要不找個地方坐會?”馬穎多年不在榕城也沒有什麽朋友,遇到劉東也有一些驚喜。
“好啊,就那邊吧”劉東也正無聊,遇見個熟人也很高興,便一指旁邊一個茶館說道。
茶館一般樓下人很多,都很熱鬧,但樓上也有靜室雅間,很适合叙舊閑談。兩個人點了一壺毛尖,又給小女孩佳佳點了兩樣小點心。
抿了一口清香四溢的茶水劉東才開口說道“上次在港島還得謝謝你救了我朋友,要不然她可就危險了”劉東由衷的說道。
“那麽客氣幹什麽?都是同胞,哪有不幫的道理,何況你又給了那麽多錢,就是看在錢的份上,我也得盡力啊”馬穎淺淺的笑了一下。
“那你什麽時候還回港島啊?”劉東不由得想起還戰鬥在港島的野狐等人,也不知道那邊現在什麽情況了。
“不回了,在那邊也沒有身份證,東躲西藏的也不是個正經日子,還是内地好,還能見到孩子”馬穎看着吃得正香的女兒,滿眼都是幸福。
“那,以後有什麽打算啊?”劉東也知道馬穎坐牢和失去公職跟他有扯不斷的關系,心生愧疚。想到一個女人孤伶伶的帶着孩子,又沒有工作,也怪難的,有心在能力的範圍下幫幫她。
“還真有一些想法,想開個醫療器械商店”馬穎撩了一下耳邊的秀發。
“噢,在榕城啊?”劉東問道。
“不,在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