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的好,起來的也早,上班的人還沒走,劉東已經在附近的公園溜達了一圈,你還别說,這早起晨練的老人并不多,相反的路上拿着油條燒餅一邊走一邊吃的大都是年輕人。
劉東也就勢在附近吃了點早點,和早點攤的老闆一打聽,火車站就在不遠處,大概三四裏路的樣子。
車也不開了,劉東溜溜達達的朝車站走去,他來過一次深城,并在人才市場蹲了一段時間,爲的就是和當地人學一些粵語,所以火車站附近也轉悠過,越走越有熟悉感。
讓劉東沒想到的是早上的深城火車站,人潮湧動,來自四面八方的打工人群彙聚于此。他們背着行囊,操着各個地方難懂的方言,懷揣着夢想,臉上洋溢着對未來的期待。
這裏有剛從農村走出的青年,穿着樸素,眼神堅定;有來自内陸城市的知識分子,戴着眼鏡,手握書本;還有勤勞樸實的婦女,她們笑着交談,憧憬着在深城找到一份好工作。
這樣的情景讓劉東很感動,這座充滿了活力的城市讓他有了許多期待。八十年代末能夠懷揣百萬巨款的人在華國也是鳳毛麟角,就是躺平什麽也不幹,也夠生活一輩子了,但劉東感覺到了這百萬巨款必然還會給他帶來更豐碩的回報。
随着人流在車站轉了一圈,留言闆上根本沒有馬穎醫生的隻言片語,想來是也沒有想到劉東會來的這麽快。
眼見無事,心裏想着車上還有金老捎給金鑫的東西,早晚是送,留在手裏也不是個辦法。
實際上劉東并不是不想見金鑫,這是個漂亮到極緻的女孩,熱情開朗大方,家教又好,是男人心目中的标準女神。
可自己的職業注定了他不能擁有平凡的愛情。他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人,時刻都處在危險極端的環境中,生死無常,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
他害怕,害怕在執行任務時,一個不小心,就會讓自己深愛的女孩陷入無盡的等待和痛苦之中,他不能給任何人承諾,他覺得自己就好像是個浪子一般。
浪子是什麽?是一個放蕩不羁的人,也是一個不喜歡被約束,四處冒險的人。既然不能給人承諾,又何必去招惹。
深城市教委在福田區深南大道,劉東開車到地方的時候剛好是下午兩點,他是抱着送完東西就走的念頭來的,打定主意絕不糾纏。
教育局的樓是新蓋的,五層大樓,寬敞明亮,還有一個非常大的院子,裏面停着四五輛轎車,但更多的是遠處的車棚裏的自行車。
大門沒開,隻有一個供人通行的小門,而傳達室裏也沒有人,擡頭望去,一個老頭拎着個暖瓶正朝樓裏走去,想來是門衛去打熱水了。
院子裏沒有其他的人,劉東拿着金老帶給他的小包溜溜達達的就進了樓裏。一樓靜悄悄的,隻有走廊盡頭一個寫着水房牌子的裏面傳出打水的聲音。
劉東站在樓梯口剛想等個人打聽一下,但樓下的這份甯靜很快被二樓一陣激烈的争吵聲打破。他好奇的擡頭望了望,順着聲音往二樓走去。
二樓一拐彎第一個房間是個很寬敞的屋子,房門上面的門牌上寫着辦公室的字眼,裏面大概有七八張辦公桌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