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裏,新分來的年輕女孩金鑫正滿臉通紅,她的面前站着一位年長的同事李姐,正用指責的語氣對她發号施令。
“小金,你怎麽回事?這些雜活不是早就該幹完了嗎?你看看,這油印機旁邊堆放的刻闆,還有喝水的杯子,地下的那些垃圾,破西亂東的,都等着你去收拾呢,這一大天也不知道你在幹什麽?”李姐的聲音在辦公室裏回蕩,引得其他同事紛紛側目。
金鑫緊咬着嘴唇,眼中閃爍着委屈的淚花,倔犟的小臉一揚,大聲辯解道:“李姐,我有我自己的工作,這些雜活原本是大家輪流做的,爲什麽你天天都指派給我,一定要我來做呢?”
李姐不滿地皺起眉頭,語氣更加嚴厲:“小金同志,你這是什麽态度?新人就是要多鍛煉,多做點事情才能更快融入團隊。别以爲自己是大學生就了不起,這裏的每個人都是從基層做起的,也不見得你就比我們強。”
周圍的同事開始竊竊私語,有的同情地看着金鑫,有的則事不關己地低頭工作。金鑫感到無比尴尬和憤怒,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李姐,我知道自己是新人,但我也需要尊重。這些雜活不應該成爲我被欺負的理由,從我來的那一天起你就千方百計的難爲我,處處挑我的毛病,難道就是因爲我年輕?。”
李姐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金鑫會如此反擊,她頓時有些下不來台,聲音更加尖銳:“好你個小金,敢頂嘴了?你這是對前輩的不尊重!今天你要是不把這些活幹了,晚上就别想下班!”
李姐是辦公室的組長,人長的也有一番姿色,說話自然有一番力度,咬着牙要難爲新人,别人也是抱着一副看熱鬧的樣子。況姐李姐是出了名的小肚雞腸,尖酸刻薄之人,跟局裏的一個副局長又是打的火熱,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
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之所以難爲金鑫,還不是因爲小姑娘長的水靈,打扮的又新潮,她一來就吸引了教委無數男人的目光,更是讓一些自我感覺良好的年輕人躍躍欲試,大獻殷勤。
這讓一向以爲自己是中心的李姐心生嫉妒,大感不滿,怎麽看金鑫都不順眼,奈何無論是從年齡上還是相貌上都跟人家無法相比,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隻好在工作上處處爲難金鑫。
争吵聲越來越大,辦公室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這時,辦公室主任聞聲走了進來,皺着眉頭制止了争吵:“好了,都别吵了。小金,這些雜活确實不是你的分内事,但你是新來的,多吃些苦也是應該的,我們新來的時候也是這麽過來的,李姐也是爲你好。大家都是一個單位的,互相體諒一下。”
金鑫有些無語,主任這是明顯偏袒李姐。看到主任開口幫她說話,李姐更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能和李姐吵,那是金鑫實在氣不過,但要是和主任頂着幹,那她以後在這個單位更是難以立足了。
其實憑她的家世和背景上不上這個班根本無所謂,但爺爺既然把她弄到深城,必然是有他的用意。
“姑且忍了,姑奶奶可不是好欺負的,這一次就讓你一回”,心裏這麽想,但嘴上卻毫不示弱。
“主任這麽說了那我就挨點累也無所謂,不過我也警告某些人,不要天天沒事找事,是不是見不得别人比自己漂亮,有那功夫多在業務上下下功夫,天天打扮得花團錦簇的,也不知道打的什麽主意”。
殺人誅心呢,李姐沒想到小丫頭的嘴皮子這麽厲害,一點不帶讓人的。眼見的辦公室裏的人都趴在桌子上憋不住的笑,她的臉上更是挂不住了,心裏頓時火起。
“小賤貨,今天你不把話說明白,我撕爛你的嘴”。她的聲音尖銳刺耳,穿透力極強,幾乎整個樓道都能聽到她的叫罵。她的手指用力地指着金鑫,指尖幾乎要戳到對方的鼻子上。
金鑫是個年輕的女孩,家世好,又是個大學生,有着極好的教養,性格更是開朗爽直,但哪裏見過這樣潑婦罵街一般的女人,對方扯開了嗓子罵她,什麽難聽罵什麽,金鑫這嘴喳子頓時跟不上去了,氣得小臉通紅,嘴角直抖。
眼見對方敗下陣來,在那幹瞪眼,李姐更是得意,罵得也更起勁,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李姐是當地人,原本是下面小學的一個民辦教師,仗着有幾分姿色,勾搭上了教育局的一個小科長。随着特區成立放寬了一些政策,小科長運作了一下,順利的把她轉爲公辦教師。
而這個小科長這幾年官運亨通,一路坐到副局長的位置,水漲船高,把女人也調到了教育局。
李姐仗着朝中有人,非常嚣張跋扈,在辦公室說一不二,有時候連主任都不放在眼裏,何況一個剛剛分來的大學生呢。
就在女人罵得興起之時,突然,一個黑影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的頭上。女人瞬間愣住,雙手本能地捂住頭頂,疼痛讓她更加的憤怒,“誰他媽的打我?”
門口處緩緩轉過一道身影,是個穿着花襯衫的年輕人,他襯衫的領口随意敞開,露出了一部分胸膛,那裏紋着一條張牙舞爪的青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