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見還沒有人搭理他,這才有點不耐煩的神色。一低頭,張嘴在衣領上一咬一拽,一根微小的鋼絲被拽了出來,用牙咬住,手擡起來插進鑰匙眼鼓搗了幾下,不一會裏面發出輕微的咔哒聲。
就在這短短的幾秒鍾内,劉東的手腕輕輕一扭,隻聽“咔”的一聲輕響,手铐應聲而開,随手讓他放在地上。他的動作幹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劉東迅速将鋼絲藏回衣領,擡起頭來,眼神中閃過一絲淡然的神色。他活動了一下手腕,仿佛從未被束縛過,然後悄無聲息地從兜裏摸出煙來“咔”的一聲點着。
由于劉東這個隻是普通的流氓擾亂事件,并不是刑事案,所以幾個民警也并沒有搜他的身,随身物品什麽的也都在。
韓青和那個年輕的小公安還有兩個民警拿着文件夾和記錄本走進來,有說有笑,看也不看屋子中間的劉東一眼,各自找了把椅子坐下,依然是談論着局裏一些幹警的糗事。
說着說着韓青突然覺得畫風有點不對,雖然有些喝大了,但神智還是有些清醒的。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對面的花襯衫叼着煙正在吞雲吐霧,手铐被扔在地下。
“這不對啊老劉,你什麽時候把他手铐解開了”韓青疑惑的朝值班的那個民警問道。
“我沒解啊,咱們不是一直在一起麽,是不是商小兵解的啊?”
商小兵就是那個年紀較小的民警,說他年紀小隻不過是和韓青他們比小而已,也還是比劉東大了幾歲。大概二十八九歲的樣子,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
“也不是我啊”商小兵也搖了搖頭否認道。幾番詢問後幾個人才确認劉東是自己解開的手铐。
“喲,沒想到你還有兩下子啊,能自己把手铐解開,說明也是個老手了,說吧,這是幾進宮了”韓青緊繃着臉看着劉東。
“什麽幾進宮,你說的話我聽不明白?”劉東淡淡的說道,并把最後抽了一口的煙頭扔在地上踩滅。
“我并沒有再給你戴上手铐,也讓你把煙抽完,說明我們是文明辦案,你也不要有什麽壓力,把事情交待一下,也好盡早解決,你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怕什麽”,韓青邊說邊示意老劉準備記錄。
“我沒犯法,也沒有什麽可交待的”劉東愛理不理的說道,揚着頭十分傲然。
“艹,你是不是蹬鼻子上臉,跟你好說好商的不行,非得讓我們上手段是不是?”商小兵騰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氣勢洶洶的走到劉東面前。
這個年代華國的法制體系還不健全,審訊手段也很随意。民警打罵嫌疑人,在肉體和精神上折磨不休的手段層出不窮,在這方面商小兵是最樂意沖在前面的。
“你有什麽手段?”劉東笑呵呵的看着他,挑釁意味十足。
“太嚣張了”商小兵幹公安也有六七個年頭了,還沒有見過打不服的犯人,這個穿花襯衫的小子實在是有些皮子癢了。
“哎,小兵,你靠靠邊,我看看這小子”拿着記錄本的老劉目不轉睛地盯着劉東的面孔若有所思,而後又撓着腦袋好一陣思索,最後臉上一喜,随既恢複了正常。
“那個什麽,小兵啊,你先把铐子給他戴上,這要是領導看見咱們審訊不給嫌疑人戴铐子,不定怎麽訓咱們呢”老劉看着扔在地上的铐子面無表情的說道。
“就是,咱們正規一點”韓青在一旁也表示贊同。
“配合一下,把手伸出來”商小兵彎腰撿起地上的手铐就要給劉東戴上。
“上背铐,那個什麽蘇秦背劍,要不他一會自己又解開了,這小子身上肯定有什麽工具,搜搜他”,老劉又在一旁說道。
“來吧,蘇秦背劍了解一下,要不要我教你”商小兵酒喝的到位,人也極爲興奮,越是折磨人的活他越樂意幹。
“來吧”,劉東輕蔑的一笑,右手往後一背,左手從左肩向後伸了過去。
“咔嚓”一聲,商小兵把铐子給劉東戴上,又使勁的緊到根,就差勒進肉裏了。
“搜搜他”老劉一臉嚴肅的說道。
劉東身上的東西很快被翻出來,一把車鑰匙,一盒煙,一個打火機,大概幾百元的現金,剩下别無他物。
南方的天氣實在是熱,穿的少,兜裏的東西自然也少。劉東永昌公司的工作證和皮夾子以及佩槍都放在車裏了,所以身上的東西也不多。
“劉哥,就這些東西”商小兵仔細翻了一遍說道。
“嗯,好吧,現在咱們可以聊聊了”,老劉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說道。
“你叫劉東是不是?”
老劉是正宗科班出身,省公安專科學校畢業,由于職業的特殊性,他們的記憶力都非常好,隻有這樣才能在辦案過程中掌握更多細節,因此在他們的公安課程中都會進行一種專門的訓練——記憶力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