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感到後背一陣劇痛,仿佛有無數根針同時刺入他的身體。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隻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遠處金正浩的奔跑過來的腳步聲。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他咬緊牙關,強忍着疼痛,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地上爬了起來。鮮血順着他的後背流下,染紅了他的衣服,但他顧不上這些。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逃出去,活下去。
劉東踉跄着向前跑,腳步雖然不穩,但速度卻絲毫不減。他知道,金正浩的子彈随時可能再次飛來,而叢林中那些追蹤者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他必須盡快找到掩體,或者找到一條可以擺脫追兵的路。
就在這時,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密集的灌木叢。劉東毫不猶豫地沖了進去,荊棘劃破了他的皮膚,但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他的身體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支撐着,驅使着他繼續前進。
灌木叢的另一邊是一條陡峭的山坡,山坡下是一條湍急的河流。正是他和洛筱要準備過去的那條河的上遊。
劉東沒有時間思考,他抱着頭直接跳了下去。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順着山坡急速的向下滾動,不時的撞在突出的岩石上,幾十秒後他重重地摔在了河邊的碎石上,整個人幾乎差一點昏了過去。他顧不上疼痛,迅速爬了起來,跳進了奔騰的河水中。
河水瞬間淹沒了他,從山上下來的水有幾分寒意也讓他清醒了幾分。他順着水流的方向拼命遊動,耳邊隻剩下水流的轟鳴聲。他知道,隻要順着這條河遊下去,他就有機會擺脫追兵。
與此同時,金正浩站在山坡上,冷冷地看着劉東消失的方向。他舉起沖鋒槍,對着河面掃射了幾發子彈,但劉東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湍急的水流中。金正浩皺了皺眉,低聲咒罵了一句,随即轉身對身後追上來的士兵們揮了揮手。
“追!他受傷了,跑不遠!”金正浩的聲音冰冷而堅定。
士兵們迅速分散開來,拿着繩索滑下山坡,沿着河岸向下遊搜索。然而,河水湍急,劉東的身影早已不見蹤影。金正浩站在河邊,目光陰沉。他知道,劉東是個難纏的對手,絕不會輕易死亡,這場追捕,遠未結束。
劉東順着河流遊了許久,也不知道遊了多遠,直到體力幾乎耗盡,才勉強爬上了岸。他躺在一片濕漉漉的草地上,大口喘着氣,後背的傷口依然在流血,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他擡頭看了看天空,暮色如煙,天已經黑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處理傷口,否則失血過多會讓他失去行動能力。他艱難地站起身,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有一座廢棄的木屋。他拖着疲憊的身體,一步步向木屋走去。
木屋的門已經腐朽,劉東輕輕一推便開了。屋内堆滿了雜物,灰塵撲面而來,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他找到一塊相對幹淨的地方,坐下來,撕下衣服,簡單包紮了後背的傷口。
槍傷在右肩下,距離太近,沖鋒槍的威力又大,子彈穿胸而過,是貫穿傷。沒有藥物和紗布,隻能用衣服在胸前斜着勒了一下用來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