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傷口後,她将止血粉均勻地撒在傷口上,然後用紗布緊緊按壓,試圖止住不斷滲出的鮮血。她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她顧不上擦拭,全神貫注地處理着眼前男子的傷口,到現在她自己也不明白爲什麽要救這個人,難道隻是在火車上的那一眼心動。
在平壤人民軍警衛團明亮的作戰室裏,牆上挂滿了軍事地圖和通訊設備,空氣中彌漫着緊張的氣息。警衛團金昌盛大校背着手,站在窗前,目光如刀般銳利地掃視着面前幾名低着頭的軍官。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到底在幹什麽?!”他突然轉身,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地。“一個間諜,區區一個間諜,竟然在我們的眼皮底下殺了那麽多人?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站在最前面的軍官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嘴唇微微顫抖着,卻不敢擡頭直視金昌盛的眼睛。“首長,我們……我們已經加大了搜查力度,但對方非常狡猾,總是能在最後一刻逃脫……”
“逃脫?!”金昌盛冷笑一聲,聲音裏帶着譏諷和憤怒。“你們是軍人,不是小孩子玩捉迷藏!敵人就在我們的國土上肆意妄爲,而你們卻連他的影子都抓不到!這是恥辱!是失職!”
另一名軍官小心翼翼地開口:“首長,我們已經封鎖了所有可能的出口,正在全力搜索,相信很快就能……”
“很快?!”金昌盛打斷了他的話,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我們沒有時間了!慶祝活動就在眼前,全國上下都在期待這一天的到來。如果因爲你們的無能,讓敵人破壞了這場盛事,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讓我在将軍面前怎麽說?”
幾名軍官面面相觑,誰也不敢再開口。金昌盛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最後停在了最前面的軍官身上,聲音低沉而有力:“,你給我聽好了。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必須在天亮之前抓到那個間諜。慶祝活動絕不能出任何差錯,明白嗎?”
前面的軍人猛地挺直了身體,聲音洪亮卻帶着一絲顫抖:“是,首長!我向您保證,我們一定完成任務,絕不讓敵人破壞慶祝活動!”
金昌盛盯着他看了幾秒,眼神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語氣依舊嚴厲:“記住你的話。如果出了任何問題,你們所有人都要爲此負責。現在,立刻去幹你們該幹的事”
“是!”幾名軍官齊聲應道,随即迅速轉身離開了作戰室,出去後才敢擦去額頭上的汗。
洛筱感到很奇怪,今天晚上從城外一回來就感覺到街上亂哄哄的,一撥一撥的軍人荷槍實彈的設卡搜查,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亂子。
北韓國内的事不敢亂打聽,一打聽就會引起别人的懷疑,這個國家的人對領袖是一種真正的狂熱崇拜,沒有之一。
回到旅館正趕上一支警察部隊在店裏挨個查證旅客的身份,好在洛筱的介紹信和戶籍證明毫無破綻,輕松過關,過後才知道這已經是今晚第三撥搜查的了。
“這是誰把天捅破了?”她喃喃自語道,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會不會是劉東?”随即眼神又黯淡了下來,沒有人能夠從那麽多人圍堵下逃出來。劉東不是神,他也不能,想到這洛筱兩眼含淚,肝腸寸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