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高十幾米,暗哨躲在中間的樹叉間,被周圍濃密的樹葉遮擋,大概也有七八米高,雖然正是飛刀能夠甩到的距離,但枝葉茂密,完全可以擋住刀勢,更何況劉東因爲害怕三把飛刀丢失,早就不帶這玩意了。
時間很緊,已經過去二十分鍾了,再不解決掉這個人換崗的就起來了。一旦被發現,就隻能展開強攻了,那樣的勝算并不大。
“啾啾,啾啾”,遠處傳來夜莺的啼鳴聲讓劉東的精神一振,那是他和洛筱約定好的暗号,說明她已得手,成功的消滅了兩名暗哨。
隻剩下樹上這一名暗哨了,劉東心裏大定,這才悄悄的移動到樹下,貼着樹幹站了起來。
暗哨在樹中間,受樹杈遮擋,一定要特意低頭才能看到樹下的人,也可以說這裏是他的盲區。
樹幹并不粗,剛好可以摟個滿懷,劉東把匕首叼在嘴上,如壁虎一般摟着樹幹一點一點的往上蠕動。
爬到暗哨腳下的時候劉東停了下來,對方悠蕩的雙腳正在自己頭頂上,再爬一點就得撞上。
樹上的暗哨正百無聊賴地盯着夜空發呆,思緒飄忽不定,手中的槍早已挂在了一旁的樹枝上。夜風輕拂,樹葉沙沙作響,他的眼皮有些沉重,幾乎快要合上。
突然,腳腕處一緊,他猛地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下去。
“啊——”暗哨的驚呼聲還未完全出口,身體已經失去了平衡,從樹上直直墜落。
劉東緊緊抓着他的腳腕,兩人一同從高處跌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暗哨的後背狠狠撞在地面上,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但還未等他掙紮,劉東已經翻身壓了上來,一隻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中的匕首一揮,鮮血迸濺,暗哨瞪着如死魚肚般的眼睛斷了氣。
暗哨瞪着眼睛斷了氣,但劉東卻疼得閉上了眼睛。剛才爬樹的時候因胸部貼着樹幹用力,已讓他疼痛不已。
現在又從樹上跌落,他比喑哨矮了一身,但也有五六米高,剛才生死搏殺,精神高度緊張不覺得怎麽樣。
完事了才感覺到一股劇烈的震動從脊椎直沖腦門,仿佛全身的骨頭都在瞬間碎裂。疼痛像潮水般席卷而來,先是尖銳的刺痛,随後是麻木的鈍痛,逐漸蔓延到四肢百骸。
胸口更像是被巨石壓住,呼吸變得困難,每一次吸氣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手臂和腿部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傷口處火辣辣的,像是被火焰灼燒,又像是被無數細針同時刺入。
他躺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耳邊嗡嗡作響,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旋轉。疼痛讓他忍不住咬緊了牙關,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冷汗,順着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得起來”,劉東咬着牙硬是從地上爬了起來。
“咕咕,咕咕”,他回應着洛筱,表示着已得手,然後迅速的向小樓沖去。還沒到地方已看到一條人影“嗖”的從牆上如狸貓一般翻了過去。
“洛筱進去了”,劉東心中一緊,急忙加快速度奔了過去這,院子裏還有一個崗哨,以洛筱的能力應該是不成問題。
“這裏”,劉東剛到院子外,大門打開,洛筱探出了頭輕聲招呼着他。
劉東迅速閃身進門,洛筱輕輕将門掩上,動作幹淨利落。她的眼神在黑暗中依舊明亮,帶着一絲冷峻和自信。她低聲說道:“崗哨解決了,不過樓裏有動靜,可能有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