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中的兩個人始終秉持着哪裏林密往哪裏跑的原則,雖然沒有路,遍布的荊棘不斷的刮扯着兩個人,留下了不少的痕迹。
但兩個人誰也顧不上這些了,隻有更密的林子才能阻礙追兵的視線,而茂密的叢林也不适合大部隊的展開,和小股部隊短兵相接才有一線生機。
踉踉跄跄奔跑了一陣,劉東看一旁洛筱的速度越來越慢,臉色也越來越蒼白,知道這是失血過多造成的結果,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洛筱感激的看了劉東一眼,她實在是扛不住了。女人的體力天生就比男人差,而且她還流了那麽多血,能堅持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迹。
“休息一下,我正好把傷口縫一下”,劉東拿出從敵人屍體上翻出的急救包,先給洛筱的傷口消了一遍炎,才打開緊勒着小腿的布條。
他低頭看着那道猙獰的傷口,皮肉外翻,鮮血正順着皮膚緩緩流淌,身上這點血再也禁不起淌了,要不然不死也得扒層皮。
劉東深吸一口氣,拿起急救包中彎曲的鋼針,劃着一根火柴燎了一下針尖。針尖在陽光下泛着冷光。
第一針刺入皮膚的瞬間,他咬緊了牙關,能清晰地感受到針尖穿過皮肉的阻力,線在傷口中穿梭,仿佛在縫合一塊破碎的布料。
每一針下去,疼痛都在加劇,但劉東強迫自己保持手的穩定。血珠不斷滲出,一旁的洛筱用紗布輕輕擦拭,縫到一半時,劉東的額頭已經布滿了冷汗,手指也開始微微顫抖。
這要是在平時,即使是不用麻藥劉東的眉頭也不會皺一下,現在的精力嚴重透支,早已無力抵抗了。
最後一針穿過皮膚,劉東打了個結,剪斷線頭,終于松了一口氣。傷口被整齊地縫合,像一條扭曲的蜈蚣,靜靜地趴在他的小腿上。
還有胸口的刀傷,劉東低頭縫合,鮮血不斷滲出,讓洛筱不忍再看,隻是拿着紗布默默的給劉東包紮腿上的傷口。
就在劉東縫到最後一針還沒等打結時,一股危險的感覺襲上心頭。
顧不上剪斷鋼針,他一把抱着洛筱撲向旁邊的一棵樹後。三十米外的樹冠層閃過一點反光——那是狙擊步槍的光學瞄準鏡在陽光下反射,一下子暴露了狙擊手的位置。
就在兩人滾開的一瞬間“噗噗”兩顆子彈打在兩人剛才待的位置,劉東的喉結滾動着咽下嘴裏的一股血腥味。
做過狙擊手的劉東知道,狙擊手通常會在射擊後後迅速轉移位置,所以他立刻行動,想要在敵人重新隐藏起來時狙殺對方。
他低聲對洛筱說:“掩護我”然後,他像一隻獵豹一樣,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了另一棵樹的後面。他的動作輕盈而迅速,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誰也不知道對面有多少敵人在埋伏,但對方的狙擊手一定要死,他要是不死的話,死的就會是劉東他們倆。
身爲特勤的兩個人都知道,一旦被對方的狙擊手咬上,除非死戰,要不然露個頭都會被暴擊,還談什麽逃跑。
洛筱不斷的朝狙擊手隐藏的方向射擊,她不敢露出頭,一露頭就會有子彈飛來,隻能伸出槍口盲目的射擊。
劉東的身影在樹木間快速穿梭,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他的呼吸平穩,腳步輕盈,每一步都經過精确計算,避開可能的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