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搞他一家夥?”劉東看着下面負手而立的金江南恨得牙都快要咬碎了。
就是這個人主導的一切,現在讓兩個人如喪家之犬般逃亡。
“幹他”,洛筱也一心想除掉這個人,這個人的位置實在是太重要了,除掉這個人也相當于斬掉了金将軍的一隻胳膊。
“這個距離有點遠”,劉東目測了一下與金江南的距離,大概有近一千米,已經超出了沖鋒槍的有效射程。
“再往前一些”洛筱看了看山勢,下面有一個小土包的凸起,作爲狙擊點應該不錯。
劉東小心的往前爬行着,身上的衣服都是後來在追擊自己的敵人身上扒下來的作戰服,和叢林混爲一色,倒也不易被人發現。
終于爬到了凸起的山包,劉東伏在上面閉了會眼睛,這才把槍管偷偷的伸出去對準了下面的金江南。
金江南的身子已經被他牢牢的套在了準星裏,這個狙擊距離雖然也稍遠一些,但對于劉東這樣的神槍手其實并沒有什麽難度。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呼吸平穩,目光銳利。金江南已經成了他槍下的獵物。隻需輕輕扣動扳機,這個讓他們陷入絕境的男人就會永遠消失。
“去死吧”,劉東嘴裏叼着一根草棍,緩緩的摳動扳機,此刻他已人槍合一,瞬間進入了狀态。然而,就在他即将扣動扳機的瞬間,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急忙收手,身子一翻躺在了地上。
“不行。”劉東低聲對自說道,聲音裏帶着一絲異常的冷靜。他緩緩放下槍,轉頭看向洛筱的方向。
洛筱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和焦急:“不知道劉東發生了什麽事,機會難得,錯過這次,下次可就沒這麽容易了。”
劉東沉思了一會又悄無聲息的爬了回來,一下子躺在洛筱身邊喘着粗氣。原本極爲平常的動作,如今做起來也非常困難,可見他已疲憊到了極點。
“怎麽了,下不去手還是沒有把握?”洛筱也一翻身靠着劉東躺了下來悄聲的問道。
“都不是”劉東搖了搖頭,目光盯着頭頂上飄蕩的幾片白雲。語氣緩慢的地說“我突然覺得我們不能這麽做。這次的任務是查清僞鈔的來源并摧毀制造地,不是來殺人的。金江南是金将軍的左膀右臂,殺了他,事情就鬧大了。
僞鈔的事情他們理虧,不敢聲張,但一旦我們動了他們的高層,事情的性質就變了。到時候,極易演變成政治事件,還可能引發國際糾紛,甚至戰争,這件事我們要慎重。”
洛筱仔細想了一下說道“你說的對,是我們太草率了”,同時心中也松了口氣。因爲一旦槍殺了金江南,那麽兩個人的形迹又将暴露,無休無止的追捕又将開始,好容易偷得的一絲空閑休養的機會又将消失殆盡。
金江南負手而立,對面就是連綿的青山,他正在思考該如何向将軍交待這一切,一旦模版追不回來,他這個炙手可熱的人物将徹底失去将軍的信任。殊不知就在剛剛的一瞬,他已經是在死神面前打了個滾。
劉東和洛筱兩人偷偷的縮回了身子,往更密的林子裏鑽了一些,途中又采摘了一些野果,雖然尚未熟透,但總算是有了口吃的。
山林深處多的是高大的樹木,七月正是枝繁葉茂的時候。兩人找了一棵枝葉更濃一些的大樹艱難的爬了上去,藏在濃密的樹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