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粗壯的樹枝上,背靠着樹幹,呼吸這才漸漸平穩下來。樹冠濃密,陽光透過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四周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鳥鳴。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極度的疲憊。
“剛才真是險,差一點就釀成了大錯。”洛筱低聲說道,手裏捏着一顆青澀的野果,輕輕咬了一口,酸澀的味道讓她皺了皺眉,但還是咽了下去。
劉東點點頭,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四周,耳朵豎起來聽着任何可能的動靜。“這次能沖出包圍圈我們算是僥幸。不過,金江南肯定不會輕易放棄,我們得在這隐藏幾天好好養養傷,恢複一下體力。”
洛筱歎了口氣,擡頭看了看頭頂的樹冠,透過枝葉的縫隙,天空依舊湛藍,仿佛剛才的生死危機從未發生過。“止血藥和紗布都用完了,如果不換藥,傷口很快就會發炎的,也不知道會不會扛過去?”
劉東沒有言語,這是個很嚴峻的問題,但他現在也沒有辦法解決,唯一的選擇就是硬挺,扛不扛得過去,隻能聽天由命。
“我給你綁上,免得睡着了從樹上掉下去”,劉東把腰帶從褲子上拽下來,把洛筱的一條腿捆在了樹杈上,而洛筱再也沒有了一絲力氣,望了劉東一眼沉沉睡去。
兩人昏天暗地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天邊的一聲炸雷把兩人驚醒,擡頭看看,四周一片漆黑,天空烏雲密布,不時的有閃電從空中閃過。
“要下雨了”,劉東睡了一大覺,感覺恢複了一些體力,但肚子卻不争氣的“咕噜咕噜”叫了起來。
而像是有感應一般,一旁的洛筱肚子也跟着共鳴了起來。雖然兩人吃了一些野果,但那玩意真心不扛餓,幾個屁就都消化了啦。
“咱們得躲起來避避雨,要不然淋濕了傷口就會發炎,沒有藥品,咱們冒不起這個險”洛筱一下子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去哪裏躲,難不成再殺回到平壤”,劉東一下想到了平壤城裏的少女樸彩英,也不知道那個女孩怎麽樣了,這輩子會不會還有機會再見到。
“平壤太遠了,十多公裏呢,你說山下的小樓裏會不會還有人把守?”洛筱出神地望着山腳小樓的方向問道。
“小樓裏?”劉東沉思了一下,心中也蓦然一動。
“那個地方暴露了,已經沒有太大的價值,何況又死了那麽多人,我想誰也不願意在那多待一分鍾。即使有守衛,人數也不會太多,要不然我們去看看”,劉東迅速做出了決定。
天空裏的濕氣更濃了,劉東和洛筱小心翼翼地潛入了小樓,四周一片死寂,隻有風吹過破碎的窗戶發出的辟叭聲響。
整個小樓黑漆漆的沒有一點光亮,大門也緊緊鎖着,翻身入牆,靜靜的在黑暗中潛伏了一會,劉東把沖鋒槍背在後背,示意洛筱在院中警戒,握着手槍狸貓一般的鑽入樓中。
沖鋒槍的火力雖然夠猛,但在狹窄的地方近戰,手槍比較靈活,更占優勢。
一進樓,劉東就聞到走廊裏彌漫着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他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穿過走廊。仔細地搜查着每一個房間,腳下的地上全是手雷炸出的牆壁碎塊,一堵牆還被炸了個窟窿,仿佛随時會坍塌。
劉東眉頭緊鎖,他推開一扇半掩的門,借着外面不時劃過的閃電,可以看見房間裏一片狼藉,家具被掀翻,地上散落着紙屑和破碎的玻璃。顯然,這裏已經被徹底放棄,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都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