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東彎腰将手槍放在地上的瞬間,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趁彎腰擡身的一瞬間,右手借着身體的掩護猛然一揚。一道寒光從袖口激射而出,匕首如同閃電般直奔姜金龍的咽喉而去。
劉東和黑子學的這手飛刀手法已經有段時間沒用過了,主要是太舍不得那三把飛刀。而姜金龍離他有十幾米遠,如果用飛刀距離還真有些遠,匕首較重,這個距離剛好合适。
洛筱早等着他這個動作,看劉東肩膀一動的同時,雙腿一蹬,一個側身直接滾入了一旁的草叢中,手在腰間一摸,竟然又摸出來一把手槍。
姜金龍一直緊盯着兩人,他一看劉東甩手的動作,瞳孔驟然收縮,本能地偏頭躲避,但匕首的速度太快,盡管他反應迅速,匕首依然擦過他的頸邊,帶起一串血花。
劇烈的疼痛讓姜金龍手中的槍微微一抖,但他依然咬牙穩住,扣動扳機,子彈呼嘯而出。
劉東早已料到姜金龍的反應,幾乎在匕首飛出的同時,迅速向一側翻滾,避開了呼嘯而來的子彈。
呯、呯”,槍聲響起,姜金龍的身體猛然一震,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熱感。他低頭看去,兩個彈孔正汩汩地往外湧出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他的瞳孔驟然放大,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麽可能……”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微弱。他的手指顫抖着,試圖擡起手去堵住傷口,仿佛這樣就能阻止生命的流逝。然而,鮮血從他的指縫間不斷滲出,順着他的手掌滴落在地,形成一灘刺目的紅色。
姜金龍的雙腿開始發軟,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晃了幾下,手中的沖鋒槍也掉在地上。他咬緊牙關,試圖穩住身形,但力量卻像被抽空了一般,迅速從他的體内流失。他的視線逐漸模糊,耳邊傳來嗡嗡的雜音,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離他遠去。
“不……我不能倒下……”他艱難地喘息着,手指死死按住傷口,仿佛這樣就能抓住最後一絲生機。然而,鮮血依舊無情地流淌,他的意識也開始逐漸渙散。
“走,趕緊過江”,劉東抓起地上的沖鋒槍急忙招呼着洛筱。趁着敵人還未趕到要立刻渡江。
兩個人飛奔着沖向江邊,七月的江水一點也不涼,江面也大概有七八十米寬,劉東的水性自然不必說,而洛筱竟也如遊魚入水一般非常絲滑,水性一點也不比劉東差。
陽光還沒有出來,江面上霧氣騰騰,七八十米的距離兩個人幾分鍾就遊了過去,剛上岸就聽到對岸傳來嘈雜的聲音,那是保安部巡邏隊的警察聽到槍聲飛速的趕來。
劉東兩個人拼命的跑着,這裏屬于青川江兩岸的平緩地帶,都是砂石,不易隐藏,隻有逃到前方幾百米外的青紗帳才能安全一些。
兩個人的腳步在岸邊松軟的沙石上跑着,速度其實并不快。沙石松軟不易受力,跑起來費力速度又上不來,好在這片松軟的沙灘也隻有二十幾米。
身後的江面上,水花四濺,追兵們已經紛紛跳入江中,像一群餓狼般撲向他們。子彈“啾啾”地劃破空氣,帶着死亡的呼嘯聲從耳邊飛過,偶爾擊中地面,濺起一片片碎石。
“快,再快一點!”劉東低吼着,聲音裏帶着一絲急促。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青紗帳,隻要沖進去,借着茂密的高粱和玉米稈的遮擋,他們就有機會甩開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