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默默點頭,跟随金少校離開了陵園。陵園内,松柏依舊蒼翠,墓碑靜靜地矗立,仿佛在守護着那些沉睡的英雄。
而陵園内的劉東和洛筱并不知道外面發生的這一幕,還在爲沒有發現追兵而感到奇怪。
不知道是因爲劉東更善于偵察和穿插,還是冥冥天意中有烈士英靈的守候,兩個人從山上下來竟再也沒有遇到敵人。
一直到他們快走到山腳時,看着遠處兩條筆直的鋼軌伸向遠方。
“鐵路”,兩人相互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喜色。
有鐵路就有火車,這條鐵路應該是通往新義州的,看鐵軌的亮度,車次應該是很多,是一條重要的線路。
“扒火車會不會?”劉東趴在山腰上看着遠處一列冒着白煙的列車正“呼哧呼哧”的駛來,速度并不是很快。
“小瞧誰呢?你半個瘸子都能上,我自然不會比你差”,洛筱看了一眼劉東挨了一刀的小腿說道。
“我可不敢小瞧你,我是擔心你身上的傷,這扒火車可不比别的,一要求速度,再者要求力量,一個抓不住就得被車甩下來,我怕你一個女人家家的搞不惦,到時候摔個七葷八素的可就難看了”,劉東确實是擔心洛筱身上的傷,至于他自己還是能扛得住的。
“就你能”洛筱狠狠的瞪了劉東一眼,滿臉的不服氣。
前面有個彎道,火車經過時應該會減速,晚上黑一些的時候咱們再過去。”劉東低聲說道,聲音中帶着一絲興奮。洛筱點了點頭,眼中也滿是希翼的神色,不知道爲什麽每靠近祖國一米,心裏就多了一絲安全感。
“你盯着這裏,我去搞點吃的,總得把肚子填飽再說”,劉東囑咐了洛筱一下,悄悄的抽回身子朝林中而去。
過了半晌,洛筱看了看天色,夕陽已經染紅了半邊天空而劉東還沒有回來,心裏不由得有些着急,正想潛回去查看一下,劉東貓着腰一臉興奮的鑽了回來。
“怎麽去了那麽久?”洛筱疑惑的問道。
“跑的遠了點,不過搞到點好東西,這玩意蛋白質高,補氣血最适合不過了,你流了那麽多血,看你這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劉東把手中拎着的東西一揚說道。
洛筱這才注意到劉東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紮成一個包拎在手裏,裏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都是什麽。
“沒有火,隻能生吃了”,劉東打開衣服,裏面是一堆野果,其中夾雜着十幾枚野雞蛋,果然是好東西。
“趕緊喝幾個”,劉東拿着幾個雞蛋遞了過來。
野雞蛋比家蛋略小,但營養價值更高。洛筱也沒客氣,伸手接過來,兩兩一磕,連着喝了四五個。雖然味道略腥,但總算能補充點蛋白質了。
“你怎麽不吃?”她看着劉東隻啃着野果,心下十分奇怪連忙問道。
“你是女人,氣血虧的厲害,雞蛋都留給你,我對付點什麽就能挺一陣”,劉東啃着野果邊吃邊說。
“你也流了那麽多血,一定要吃兩個”洛筱硬塞給劉東兩個雞蛋,心裏也感到一陣暖意。
天終于黑了下來,但兩個人也并沒有急于行動,吃飽喝足又小憩了一會,晚上十點多的時候終于養足了精神。
“走”,劉東伸了個懶腰。也不知道是野雞蛋真的起了作用,還是心理作用,兩人都感到精力恢複的很快,在受傷這麽嚴重的情況下,體力也恢複到了将近全盛時的一半。
兩人沿着山坡迅速靠近彎道,躲在一處低矮的灌木叢後,靜靜地等待着。
剛剛躲好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伴随着鐵軌的震動,安州方向一輛和華國一樣的綠皮車駛來。
“客車”,劉東朝做好姿勢的洛筱擺擺手。
又等了将近一個小時後,才看到一列貨運火車緩緩駛來。車頭的燈光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軌道。
“就是現在”劉東低聲喊道,兩人迅速從灌木叢中躍出,朝着火車飛奔而去。火車在彎道上果然減速,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劉東率先抓住一節車廂的扶手,用力一拉,緊蹬幾步,身體輕盈地翻了上去。他轉身看向洛筱,洛筱緊随其後,抓住下一節車廂的扶手,借力一躍,穩穩地落在了車廂上,身體的輕盈程度比之劉東利落了不少。
車廂裏滿載的煤炭,劉東這才想起安州是北韓最大的無煙煤産地,這一趟列車一路北上,不知道運往哪個城市,但終歸是離邊境近了一步。
列車在黑暗中疾馳了兩個多小時,車輪與鐵軌的碰撞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車廂内,劉東和洛筱蜷縮在煤炭堆後,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
午夜過後不久,列車緩緩減速,最終停靠在一個燈光閃爍的小站。站台上人影晃動,燈光在霧氣中顯得朦胧不清。洛筱微微擡起頭,透過車廂的縫隙向外張望,隻見幾名身穿軍裝的士兵端着槍正沿着列車走動,手中拿着手電筒,似乎在檢查車廂。
“有人檢查。”洛筱壓低聲音,語氣嚴肅。她的目光迅速掃過周圍,尋找可以藏身的地方。劉東也警覺起來,輕輕挪動身體,盡量讓自己隐藏在煤炭堆的陰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