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士兵的吆喝聲不斷響起,而更有幾個人跳上了車廂一節節的查看着。
這時候跳車肯定是不行了,這裏應該離邊境不遠了,車站内必然有重兵把守。
“靠在車廂邊上,我把你埋起來”,劉東看到車上都是細碎的煤渣急忙刨起了坑。
細碎的煤渣很好挖,隻幾下就把洛筱埋了起來,隻不過得用衣服把臉蒙上,要不然就得吃上幾口煤渣什麽的。
而劉東自己則把煤渣堆得老高然後躺進坑裏,不斷的拱動着旁邊的煤渣,旁邊堆起來的煤渣一下塌了下來,剛好把他埋上。
剛藏好不久,就有兩個持槍的士兵跳到車廂上。
“仔細搜,上頭說一旦要抓到逃犯必有重獎,不但給平壤戶口,連帶着全家都光榮。”一個好像是個頭似的人在車廂下面說道。
“嗯,有好事還能輪到咱們,早讓當官的搶去了”。一個士兵低聲說道,聲音裏帶着不耐煩。
“這破地方,黑燈瞎火的,誰能往這跑?”另一個士兵崔成明嘟囔着,但還是用刺刀在煤堆裏四下戳刺。鋒利的刀尖深深紮進煤渣,發出沉悶的聲響。
“下一節”,兩個人并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朝着下一節車廂跳了過去,其中一個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刺刀從煤堆中拔出時竟帶出了一串血滴。
他跳過另一節車廂并沒有繼續拿刺刀四下紮,而是懶洋洋的把槍背在肩上點着了一根煙,看着其他的隊友搜查。
搜查結束後,列車緩緩啓動,車輪與鐵軌的摩擦聲再次響起,車廂内重新陷入了黑暗與寂靜。劉東從煤堆中翻了出來,狠狠的喘了幾口氣。
“洛筱”他見洛筱那邊毫無動靜,急忙低聲呼喚。然而,洛筱那邊卻沒有任何回應。劉東的心猛地一沉,急忙撲過去,迅速扒開覆蓋在洛筱身上的煤渣,掀開洛筱臉上的衣服,微弱的月光照在洛筱的臉上。
洛筱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她的腹部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已經浸透了她的衣服,染紅了周圍的煤渣。她的呼吸微弱,眼睛緊閉,顯然是在強忍着劇痛。
“洛筱!醒醒”劉東的聲音顫抖着,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試圖喚醒她。洛筱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有些渙散。
“劉東……”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我……我沒事……”洛筱說是沒事,但幾句話已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北韓士兵的刺刀紮進了她的腹部,她一聲沒吭,硬生生的挺到了現在。
“别說話!”劉東急忙打斷她,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但一看上面沾滿了煤渣,急忙又把内衣脫下,撕成布條,用力壓住她的傷口,試圖止住流血。他的手有些發抖,但動作卻非常的快。
“你得撐住,我們馬上就能到邊境了。”劉東低聲說道,聲音裏帶着一絲哽咽。他知道,洛筱的傷勢嚴重,如果不及時處理,後果不堪設想。
洛筱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聲音微弱地說道:“别擔心……我還能撐住……你……你……一定要安全回國”。
“傻丫頭,不是我,是我們,我一定會帶你安全回國”,劉東堅定的說道。
列車在黑暗中繼續前行,風聲呼嘯而過。劉東一邊扶着洛筱坐起來,一邊警惕地觀察着周圍的動靜。
洛筱的傷口并不大,血也止住了,讓她虛弱到極點的原因是這幾天她流的血太多,已經達到了極限,再也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