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醫院隻有一台救護車,總不能硬擠吧?”宋政委急忙說道。
“老宋,現在誰的傷勢重誰先走,你帶一個班的戰士跟随護送,急需血漿的時候還可以輸血,我這邊已經讓旅部醫院的救護車正全速趕來”。
“好,旅長我馬上出發”,宋政委急匆匆的就要去集合隊伍。
“對了老宋,還有一件事,模版的事屬于絕密,隻限于咱倆知道,事關重大一定要謹慎”。趙克旅長又叫住宋政委叮囑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宋政委點了點頭。
京都到安東的直線距離隻有六百多公裏,飛機一個多小時就到了。而長甸鎮到安東有七十多公裏,多是盤山公路十分難行,拉着劉東的救護車比洛筱晚到一個小時,卻僅僅比京都來的幾名專家早到了半個小時。
洛筱的手術早已在進行中,她身上總共有兩處槍傷,一處手雷彈片的炸傷,最嚴重的還是腹部紮中的刺刀,已傷及到了子宮,是傷員大量出血造成休克的主要原因,院裏的兩名醫生去那邊支援。
而劉東的傷勢最爲嚴重,不知道這些日子究竟是怎麽堅持下來的,院裏的醫生正在會診,總院的專家一到立刻讓他們松了口氣。
許萌作爲總院的專家自然接過了主刀的位置,雖然身心依然疲憊不堪,但一進入到搶救環節,立刻進入了狀态。
“介紹下情況吧”
許萌深吸一口氣,迅速戴上無菌手套,示意一旁的助手準備好手術器械和血液儲備。手術室的燈光聚焦在傷員的傷口上,醫生開始詳細爲她講解檢查結果。
“傷員共有兩處刀傷,三處槍傷,其中最嚴重的貫穿傷從右前胸進入,斜向穿過右肺,最終從背部穿出。子彈的路徑破壞了右肺下葉的部分組織,同時擦傷了右心室的外壁,導緻心包積血和胸腔内出血。”醫生一邊說,一邊用無菌紗布清理已經有些結疤又撕裂開的傷口。
“好,我看傷員的兩處刀傷縫合情況不錯,現在馬上……”許萌此刻才把目光從傷員前胸斑斓的刺青轉移到臉上,而面前熟悉的面孔竟一下讓她呆住了。
兩人在滇南僅僅分開一個月,沒想到命運兜兜轉轉從祖國的西南轉到東北,竟然是在這樣一種情況下相遇。藍楹樹下勾起的手指,那離别時的輕吻還曆曆在目仿佛昨日,而那個人卻靜靜的躺在那裏。
“許醫生,許醫生”旁邊助手的輕聲呼喚一下把許萌從回憶中拉了回來,她面上一紅,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但神情一凜,迅速進入了狀态。
“首先,我們需要處理心包積血。”許萌用手術刀小心地切開心包,釋放積壓的血液,減輕心髒的壓力。随後,她檢查了右心室的損傷情況。“右心室的外壁有一處約2厘米的裂口,但沒有穿透心室腔。這是不幸中的萬幸,否則情況會更加危急,馬上準備縫合。”
一旁的助手是二三O醫院的外科副主任,業務能力也很強,但對急救方面的經驗還不多,所以對總院來的專家非常尊重,甘當助手積累經驗。
許萌用細小的縫合線仔細修補了右心室的裂口,确保縫合處緊密無漏。接着,她轉向肺部損傷。“右肺下葉的損傷導緻了局部出血和漏氣,我們需要切除受損的肺組織,并進行修補。”助手用手術剪剪去壞死的肺組織,然後用縫合器将健康的肺組織重新連接,确保肺功能能夠恢複。
最後是血管和神經的修複。”許萌仔細檢查了傷口周圍的血管和神經,發現有幾處小血管破裂和一根肋間神經受損。逐步修補後,用縫線逐層縫合了胸壁的肌肉和筋膜,确保傷口閉合牢固。又再次徹底清洗了傷口,并放置了引流管,以防止術後積液和感染。
做完所有的手術已經是三個多小時以後了,劉東身上所有的傷口都重新進行了處理,而許萌此時才感到腰部僵硬,好像有種要折了的感覺,但還是對護士下達了詳細的醫囑,并看着她們把劉東推入了重症監護室。
而洛筱那邊的手術已經完成,雖然還處于昏迷狀态,但命是保住了,不過子宮受傷嚴重,已經失去了生育能力,終究是一大憾事。
走出手術室,許萌看到李懷安和其他兩名醫生都在外面走廊裏等着,部隊上的兩位主官和李懷安交接完早已離開。而李懷安也從跟随來的于元君那裏詳細的了解了營救劉東兩個人的過程,并向他們表示了感謝,承諾一定給他們請功。
在小食堂吃過了晚飯,李懷安這才對許葫她們說道“天亮後我立刻返回京都,留下兩名保衛處的同志負責傷員的警衛工作,而你們三位醫生辛苦一下留在這裏觀察幾天然後再返京”。
總參領導的話就是命令,幾位醫生欣然同意,收拾收拾各自回院方安排的宿舍休息。
許萌在宿舍洗了個臉,休息了一會,不知道爲什麽白天的那種疲憊感已經全部消失了,終于耐不住心裏的一絲牽絆,她朝劉東的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