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像你,受了……那麽重的傷還……還像個活驢似的,真不知……道你是……什麽做的?”洛筱的聲音極低,還斷斷續續的,劉東得趴在她嘴邊才聽得清。
晚上天徹底黑下來之後,鴨綠江邊北韓一側潛伏了許久的四條影子才從黑暗中鑽了出來。
“我先過去,你們三個等我的信号”,隊長金泰洙把衣服和身上的物品裝在一個防水的袋子裏如遊魚一般鑽入了江裏。
這裏是鴨綠江較平緩的一段江面,位于安東市郊外上遊,遠遠的就可以看到燈火通明的市區,和對面黑乎乎的新義州一比完全是兩個世界。
雖然是汛期,但水流也并不急促,金泰洙沒費什麽力氣就遊到了對岸,仔細觀察一番後,發出了安全的信号。
華國一側的鴨綠江畔并沒有什麽警戒,不像是北韓那邊隔一百米就是一個崗哨,當然他們防的是怕本國的百姓偷偷的跑到華國。
夜鴉小組很輕松的越境而入,收拾妥當後兩兩一對,朝安東市區走去。
安東市作爲華國與北韓邊境的重要城市,不僅地理位置獨特,而且文化底蘊深厚,是座美麗的旅遊城市,吸引了大量遊客前來觀光。
夜晚的安東市區,燈火輝煌,街道兩旁的商鋪和餐館熱鬧非凡,各種地方特色小吃和手工藝品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和北韓夜晚進行的宵禁一比,這裏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金泰洙幾人混在人群中,絲毫沒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們都是華國通,多次出入華國境内,沒有一點局促感。
穿着T恤,背着旅行包,看起來就像是一群普通的遊客。隊長金泰洙走在最前面,偶爾停下來看看路邊的景物,似乎在尋找某個特定的地點。
觀察好地點後李俊浩和崔秀妍以夫妻身份進入二三O醫院對面的一家旅館,而半個小時後金泰洙和樸成渙以遊客的身份入住。
李俊浩兩人的房間臨街,拉開窗簾正好可以看到對面的醫院,不大一會金泰洙兩人也鑽了進來。
作爲一所部隊醫院,二三O的建築中融入了軍事元素,簡潔的線條、堅固的結構和實用的布局,體現了軍隊醫院的嚴謹作風。
醫院周圍有較好的綠化環境,種植了樹木和花草,爲患者和醫護人員提供了舒适的治療和工作環境。
“最前面的那棟樓是醫院的急診樓,再後面一左一右分别是外科和内科的住院部,最後一棟是醫院的行政樓,而行政樓旁邊的一串平房是洗衣班和保衛處的所在地”,金泰洙詳細的爲幾名隊員講解着醫院的平面圖。
“都清楚了麽?”金泰洙的聲音很冷,十分的嚴肅,他清楚的知道幾個人的責任重大,此一仗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這次的任務與其說是越境追殺,還不如說是要爲人民軍挽回一點臉面。号稱精銳,擅長山地作戰的各兵種在山林間被人玩了個團團轉,損兵折将不說,重要的經濟來源也讓人掐斷,讓本就窮困的北韓更是雪上加霜。
“清楚了”,幾個人低聲說道。
“明天我負責外圍踩點,俊浩負責查清院裏的警衛力量,秀妍你和老樸化裝進入住院處樓内,查清這兩個人所住的房間和保衛人員。老樸要制定好撤退路線,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聽明白了麽?。”
“明白了”,幾個人低聲說道,然後開始收拾身上的裝備。
所謂的裝備隻不過是每人一把手槍,一把匕首。在華國境内,長槍攜帶不便,讓李俊浩的武力值大打折扣。
其實手槍也是輔助,暗殺還是以冷兵器爲主,因爲這是一所軍隊醫院,裏面有大量的軍人,一旦槍響,大批的軍人在很短的時間就會沖過來,那樣就再也走不掉了。
第二天一早,崔秀妍換上了一身華國女少尉軍裝,肩章上的星徽在陽光下微微閃爍。她的頭發整齊地束在軍帽下,較好的身材襯在軍裝裏,顯得既幹練又不失女性的柔和。
二三O醫院同京都的陸軍總院一樣,有着嚴格的探視制度,僅每天上午可以探視兩個小時,樓梯口的坐班護士還要進行登記,但今天是禮拜天,整個上午都是開放的,可以任意進出,讓崔秀妍的行動方便了不少。
情報隻提供了傷員被送到這所醫院治療,卻并沒有提供所在的房間。崔秀妍裝做探望病人似的逛了兩個樓層也沒有發現目标,而由于是禮拜天,人員來往較多,也并沒有人注意她。
隻剩下最後一層樓,不過上面比較冷清,走廊裏并沒有什麽人走動。
崔秀妍看到左側走廊裏有一個軍人正坐在病房對面,而兩個護士正迎面走來正悄聲的說着話“媛媛,你聽說了麽明天院長要親自來查房”。
“噢,怪不得主任讓下午打掃衛生呢,咦,你找誰?”護士看到樓梯口上來四處張望的崔秀妍問道。
“我要探望一下192師的張林,不知道他在哪個病房?”崔秀妍禮貌的問道。
“張林?這層樓裏沒有叫張林的病人,你恐怕找錯了吧,這層是幹部病房”,護士提醒崔秀妍說道。
“噢,那我下去看看”,崔秀妍轉身下了樓。
而剛剛外出返回的邵光輝在樓梯上與她相遇,不禁回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因爲他從這名女軍人身上感到了一股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