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見他态度堅決,知道再勸也無用,隻好歎了口氣,扶着他慢慢坐起身來。
劉東站到地上慢慢的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身上除了疼,并沒有其他的異樣,而腿上的那一刀也并沒有傷到骨頭,并不妨礙走路。
走廊裏保衛處的同志看他出來,急忙站了起來扶住了劉東的另一側。
“我自己能行”,兩個人一左一右的一扶,倒讓劉東感覺到有些不便,急忙掙脫開說道。
走廊裏靜悄悄的,隻有一個年齡大一些的護士在拖着地收拾着衛生。好像這一層樓都是單間的幹部病房,并不像其他樓層人多亂哄哄的。
洛筱的病房就在隔壁,劉東站在她的床前,看到她勻稱的呼吸這才放下心來。不過看到她渾身上下包紮了好幾處厚厚的紗布,不禁有些後怕,好在是拼着命把她帶了回來。
“我在走廊裏透透氣,你們忙你們的吧”,出了洛筱的病房,劉東看小護士和保衛處的人還不放心的扶着他急忙說道。
“那你可不許亂動啊”,護士叮囑了一句這才回去收拾劉東房間的衛生。
保衛處的同志劉東雖然不熟悉,但在抓捕黎水田的事件中也見過一兩回,算得上半個熟人,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着。
“吱扭”一聲,劉東房間另一側的病房門打開,一個穿着病号服的男子叼着煙走出來,站在走廊裏抻了個懶腰。
“揣煙了麽?”劉東看到對方叼着的煙卷,當下煙瘾也犯了,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好幾天沒抽過煙了。
“劉同志,我不吸煙,大夫也不允許你吸煙”,保衛處的同志抱歉的笑了笑。
“煙瘾犯了?”旁邊的男子笑呵呵的問道,随即從兜裏的煙盒中彈出一根遞了過來。
“謝了”,劉東接過煙放在鼻子底下深深的聞了一口卻并沒有點燃,這要是讓值班醫生和護士看他剛做完手術就抽煙那還了得,聞聞味過下瘾也就算了。
“哪個部隊的,怎麽受這麽重的傷?”對方随口問了一句,昨天在走廊裏正好看到剛做完手術推出來的劉東,這渾身上下包了好幾處特别惹人注目。
“京都衛戍區的,班長你呢?”劉東随口一問,對方三十歲左右,身材不高,眼睛也不大,圓圓臉,一團和氣的樣子。
“191師的”邵光輝,對方眼睛裏透露出一種親切的目光,兩個人都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東西。
劉東不知道,面前這個和藹可親,一臉笑容的人可以說得上是一名真正的兵王,也是在兩山輪戰中一路殺出,如開挂一般,帶領手下偵察兵深入敵後滲透偵察,穿插捕俘等執行任務一百多次,手下132名勇士無一傷亡,全被他安全的帶了回來。
不過這次住院卻是因爲做了一個闌尾炎的手術,病情已經好轉,再有個兩三天就要出院了。
白天的事情忙亂的很,基本上就是應付各種檢查,總院的三位專家也算恪盡職守,在病房待了整整一天。
許萌并沒有告訴劉東,他們兩名傷員的情況穩定,晚上三個人就要回京都了。面對劉東,她的心情很複雜,有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感覺。
天快黑的時候,洛筱終于從昏迷中醒了過來,望着床前一臉關切目光的劉東,微微咧了咧嘴。
“謝天謝地,你終于醒過來了”,劉東是發自内心的高興,不過他心裏卻另有一絲擔憂,一旦洛筱知道自己沒有了做母親的權利,是不是會崩潰掉。